陛下龍顏大怒,百官皆驚,紛紛叩首請罪。
曹邦傻眼了,都知道陛下看重戰友情分,那沈修義是戰友,他曹邦就不是了嗎?
“臣……臣一時激動,口無遮攔,請陛下責罰。”
“你這麼大年紀,被人稍一捧掌,便敢提頭來諫,別以為朕不知道曹貴妃的心思,你們今日敢拿沈將軍試探朕的底線,明日就敢放開手腳隨意插手朝政。”
“要不然,朕的皇位也請她來坐坐?”
曹邦汗如雨下,立刻叩頭認罪,恨不得把金殿磕個窟窿。
“你愛磕,那就磕上一百八十個,磕完自己回家吧。”
琮帝不再看他一眼,傳令高公公擬旨。
“曹貴妃德行不端,降其為妃,朕不計前嫌,責令她上皇寺清修一年,期滿自行回宮。”
“是。”高公公領命,“陛下,那沈二姑娘……”
幾雙眼睛一起看來,沈雪環怔了怔。
“回陛下,臣女不敢當賞,請陛下和太子收回成命。”
“確實。”
身旁高大的男人突然開口,一手握上她五指,帶著她向前一步。
“沈家功績非金銀可比擬,用賞賜衡量難免輕慢。請求陛下重新賜婚,讓兒臣娶沈二小姐為正妃,以堵天下悠悠眾口。”
“?”
沒病吧,這是一回事嗎?!
“臣女——”
沈雪環剛想上前,手腕一緊,被人帶了回來,她再想開口,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
李壑陵!!
她出不了一點聲音,在心裡罵了他一萬遍。
偏偏被男人拉在懷裡的樣子像羞澀的少女,欲語還休。
琮帝見她不說話,自以為是同意了,難得露出一絲笑臉來。
“皇后為了招你入李家,可謂費盡心思,兜兜轉轉到頭來,還是你們倆,罷了罷了。早知如此,當初鬧什麼退婚。老二,不是朕說你,你可真不識抬舉。”
李壑陵會心一笑,拉緊了身邊的人。
“兒臣也沒想到,找了許久的女人,就是早已定下的未婚妻,還是母后慧眼如炬,對兒臣甚是瞭解。”
“貧。”
琮帝斜了他一眼,看著底下泱泱百官:“你們都是人中龍鳳,才能站在朕這金殿上,言行舉止皆為民間表率,此後當不卑不亢,遇事三思再行,莫意氣用事,若再有此類事情發生,按律嚴懲不貸,勾連後宮,罪加一等。”
“是!陛下英明!”
聖旨下,鐘鼓長音,訊息傳回後宮時,一切已成定局,再無翻轉之地。
幾家歡喜幾家愁。
曹貴妃大怒,砸了宮裡所有東西,殺了十餘名宮人,恨不得自己提刀去把沈家人都宰了。
可她哪有這本事,手裡沒兵,曹家死士又打不過沈家,拿什麼跟將軍府鬥?
她本就處處爭不過皇后,這下更要讓鳳儀宮看笑話了。
“走,去找武太妃。”
曹貴妃喊上貼身宮女,提裙便走,眼神透著陰毒:“這老太婆,還有把柄在本宮手裡呢,現在不利用她對付沈家,以後更待何時?”
她帶著宮女太監,急匆匆敲響了乾寧宮的門。
賀蘭弋最不喜歡佈陣時被人打擾,尤其在這種關鍵時刻,他眼神突然露出兇光,毫不掩飾身上殺意。
“上官,看住她,別讓她再耍花樣。”
他邁過捆在地上的武太妃,踩著屍首來到門前,一把拉開了緊閉的大門。
“喲,平江王也在呀。這大白天,你們乾寧宮捂這麼嚴實,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殺人埋屍呢。”
說著,曹貴妃提了提鼻子,自顧自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空氣裡有股血腥味。
賀蘭弋盈盈而立,溫溫柔柔看著她:“無事不登三寶殿,貴妃娘娘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沒什麼,找你母妃說點見不得人的話。”她悠然喝了口茶。
後室裡,武太妃一字不落全聽見了,她突然掙扎,想吐出嘴裡的衣服,上官玄瑛拿劍抵在她脖子上,低聲道:“留你這條命,是讓你把聖心果拿出來,再不老實,殺了你,我們自己找。”
“嗚嗚!!”武太妃充耳不聞,仍然扭動身子,眼中滿是絕望。
“什麼聲音?”
曹貴妃忽然住口,側耳向旁邊聽去,漂亮的眉目滿是警惕。
“沒什麼,宮裡有隻獅子狗,是母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