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奴隸的滋味不錯吧?”樊妙音終於鬆手,扯住衣領將沈微行揪近自己。
“你刻意引我來此,是想要救你出去?——早知如此,何必那麼倔強,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
“當時一心求死。”沈微行老實地回答。
“現在呢?”樊妙音的面上泛起玩味的微笑。
沈微行沉默不語。
樊妙音反手扔掉劍,一個狠狠的耳光摑在沈微行面上,嚇得丁閒叫了一聲。
“叫你閉嘴。”樊妙音兇狠地看了丁閒一眼。
丁閒乖乖收聲。
樊妙音抓住沈微行衣襟,“你毀我傀儡中樞,使我多年心血、付諸流水——我憑什麼要救你?況且現今你已無昔日之能,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奴隸,要取你的性命不過在我垂手之間——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救你?”
“那便殺了我。”沈微行冷冷回答,“我活著一日,你總也寢食難安。為何不撿起地上劍,割斷我喉管?”
“你以為我不會殺你?”
樊妙音伸手取劍。
一劍揮過。
沈微行的一縷頭髮被劍割斷,悠悠從肩頭落下。
丁閒看得大氣不敢出,到髮絲落地,方敢怯怯開口。
“你們……曾經是戀人嗎?”
樊妙音與沈微行同時答,“不是。”
“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們繼續,繼續。”丁閒抱著頭,繼續裝死。
樊妙音僵了片刻,態度慢慢溫和下來,自嘲地笑了笑。
“連她都看出來,我對你惜才之心。沈微行,你千萬莫辜負了我的一片心意。”
“所以,現在作何打算?”沈微行單刀直入。
“我要在宮中留到國主的登基大典過後……算來不過十來日的功夫,你謹言慎行,千萬不要惹是生非。大典一過,我就帶你回我軍中。”
沈微行挑了挑眉,並未說什麼。
樊妙音已經看透她疑惑,“你不過是個奴隸,我是堂堂妙音天王。隨便找個藉口要你,何需吹灰之力!”
☆、(81)儷影重現
十月初一。
七殺國主桑九爻,正式稱帝。
自始皇帝起,天下真主,唯有一帝。
七殺稱帝,便與中原不共兩立。
孰為君?孰為臣?
喬從嘉寄去國書,質問七殺國已得至寶,為何不依約定議和,卻要行此大不敬之事?
七殺國回信說,稱帝原因有二:
其一:中原不仁,依約送瓶,卻起炮火,平地毀損。唯天命護佑,梓晨放光,淬火不破。故證七殺國有帝運。
其二:七殺國主,命格清奇,英明果敢,四海揚名。更得嬴氏女,始皇血脈,配為佳偶。故證桑九爻有帝運。
大典依足古制、效仿中原禮儀,辦得堂皇風光。典禮上麥麥著全鳳之衣,立於桑九爻左側受封;而丁閒著龍鳳呈祥的禮服,立於桑九爻右側受封。
從此桑九爻便是七殺皇帝;麥麥為七殺皇后。
丁閒獲得奇怪的封號叫作“嬴雲仙妃”。
除了麥麥與丁閒之外,桑九爻的兩名有子女的侍妃亦獲封為嬪。
稱帝一旦完成,丁閒便如那隻朝堂上高高擺著的梓晨瓶一般,空積灰塵,並無用處。——近日桑九爻幾乎都宿在皇后宮中——那裡有美貌的女奴悅嵐。桑九爻對她頗為喜愛,不僅赦免為自由民,還特別賜予了“娘子”的低階封號。
丁閒趴在榻上,百無聊賴地看住宮室外來來去去的宮女與奴隸身影。
為稱帝而新建的恢弘宮殿已經完工,眾人都將陸續搬入毫宅居住。這幾日正是宮中最為忙碌而混亂的時候;一旦搬入新殿,勢必人群拱伺,屆時更難私相授受。
沈微行跪坐在她腳下,用牙咬著針在縫一張很厚的毛皮。
學習縫補並不如學沈門六藝那麼費力;她非手拙之人,一旦開始研究,進境頗為神速。
“陳靜。”
“嗯?”
“好像三日後妙音天王就要離宮了。”她低著頭看沈微行,“你真的要跟她走?”
沈微行微笑一笑,“你不捨得我?”
“你會回來嗎?”
“如果回得來的話。”
“我這幾日好像隱隱約約記起來一些事情了。”丁閒望住一格一格的窗欞。
“哦?”沈微行抬頭。
“記得一個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