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言朔看著,輕笑一聲,負手道:“好了不逗你了。”
覃晴微垂了眸,暗鬆下一口氣。
言朔的眸光在覃晴的頭頂劃過,眸光微暗了下,唇邊勾起的笑容淺柔,
“今兒難得你我都在這府中,阿晴你陪我一日可好?”
覃晴不由抬頭微訝地看向言朔,“這可是在安定侯府中,王爺你未免太過胡來。”
“區區安定侯府罷了,”言朔的言語中盡是自信,帶著一種傲然;道“便是你寧國公府,我若想同你待上一日又有什麼不可。”
可真真是手眼通天了,覃晴不語,她記得當年她入裕王府後言朔的勢力才至此,想來他重生之後比她乾的事情可多多了。
“我是侯府的貴客,他們特意劃了一處秀麗的院子給我休息,你同我一道去看看吧。”言朔伸了手,緩緩試探著牽住了覃晴的手掌。
孤男寡女,她和他到院子裡能有什麼好看的,把手憶往昔麼?
覃晴直接便抽了手,後退一步道:“這安定侯府說小也是不小,今日又來了這麼多賓客,王爺若覺著寂寞,隨意找一個人陪著就是,臣女還有要事,不能作陪。”
言朔唇角勾起的弧度依舊淺柔,道:“今日是你外祖母大壽,你能有什麼事?有道是偷得浮生半日閒,與其多費心機去應付那些個人,還不如同我一道躲個清淨的好。”
同你在一起難道就不費心力嗎?那才是真筋疲力盡還提心吊膽。
覃晴道:“自然是有要事的,王爺既是想清淨,還是自己去的好,多臣女一個在旁,反倒礙手礙腳。”
“你明知道有你在身旁我欣喜還來不及,還是……”言朔的眸光微幽,微音微挑:“其實你嫌我礙了你了手腳?”
“哪裡敢呢,”覃晴笑了笑,“王爺足智多謀又手眼通天,臣女還不是全憑著王爺的照拂,怎敢嫌王爺礙了手腳。”
“我怎麼聽著你是在罵我呢?”言朔的唇角挑起,笑得有些無奈,“可是心眼愈發壞了。”
覃晴福了福身子,“臣女可不敢。”
“說是不敢,你這嘴兒如今可是不能信的,”言朔不禁伸手在覃晴的鼻尖上颳了一下,“好了,同我一起去院子裡走走,我叫人備了你喜歡吃的糕點,我出府前才做好的,這會兒你過去說不定還熱乎著。”
“王爺。”覃晴又是後退一步,“臣女今日確實是有要事,還望王爺能夠體諒。”
“體諒?”言朔的面上風輕雲淡,卻是緊追上了一步,“體諒什麼?”
覃晴眸光微垂,眸中劃過一道冰冷的恨意:“前世未了的恩怨罷了。”
言朔看著,眉心微擰,道:“既已說了是前世,今生又何必太過執著?”
覃晴聞言,抬頭驚疑地看了言朔一眼,然後垂眸,冷哼了一聲道:“王爺怕是早已洞悉了臣女的目的,莫非今日是來阻攔的不成?”
想來以言朔的謹慎,便是今生佔盡先機,這會兒也不會做出拉著她在安定侯府壽宴,人多眼雜的時候光明正大遊走的事情來,這前頭連篇的婆婆媽媽,恐怕就是為了藉此拖住她。
可“今生何必太過執著”這樣的話,言朔也真是說得出來。
“阿晴,重來一回,你學會了機變籌謀也看清了世道人心,知道出手反擊,這都很好,可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仇恨若是太執著反而得不償失?”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以他對她的瞭解,她的手段能達到的,最多隻是在三年後考績之時突然發難,把卓家兄妹弄得身敗名裂,讓他們嚐嚐利用愚弄她的後果罷了。
說來雖不是什麼厲害手段,可其中卻是要熬三年之久,這三年仇恨的磨礪浸泡中又會滋生出多少傷害,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做?
得不償失?什麼是得不償失,該失去的她早就已經失去過了,今生她只不過讓他們也嘗一嘗那種滋味罷了。
覃晴冷笑一聲,“他害我利用我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終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呢?難道我曾經所受的苦就這樣過去了,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嗎?”
“我之前也是不想動手的,可你看見了,”覃晴抬起的眸中含著一種偏執,微微顫抖著,“是他們還想故技重施,是他們逼我動手的!”
言朔的心中有一絲抽疼與不忍,語重心長道:“可這一世,他們終究是還沒有鑄成大錯,卓潯卓湄雖有此念頭,可仍是良心未泯,德行未失。”
“呵……”覃晴看著言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