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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然而,我在心中默唸,蘇毓,我也答應你,事不過三,我不會第三次讓你改變自己來迎合我,為我許下你的承諾。

我答應你了

這是唯一

愛情?

握著毛筆一撮一頓,在紙上化開了兩個狗爬的大字,我仔細看著,確實很醜,很彆扭。

我是喜歡上了蘇毓,還是戀上他的陪伴?於是才假借名目,編造藉口,能多留在他身邊一刻也好,貪戀著活人的氣息。

這是患得患失嗎?我自問,卻不自覺將問題脫口而出。

“當然是自尋煩惱。”小倩在一旁,邊消耗著蘇毓的好酒,邊調侃我,“而且他是你自己找上的,還是百分百作繭自縛。”

“對啊,都是自找的。”

“七七,有無盡時間的是你,你在怕什麼?”小倩若有所思地苦笑,“人生是他的,他先挑起這場愛情賭博,你若不肯,他逼不了你,他若吃虧,也怨不到你,”

她拍拍我的腦袋,搶過我的筆,畫出圓圈擁抱住了那兩字。

“更何況,愛情的最開始,本來就是陪伴。”

××××

那晚過後,一切似乎越來越風平浪靜。

蘇毓對歐陽蘭越發的彬彬有禮,不止是有我在的地方。而歐陽蘭對他,從暗暗戀慕到由衷信服、言聽計從,也不過就是半年時間。

隨著鳳陽城幾間大醫館的倒閉,回春堂更是名聲鵲起。

在醫師夥計面前,蘇毓介紹我是他小妹。眾人中甚至是在回春堂幫忙的阿毛,也只在印象中隱約有這樣一個人影在,再多的,就是模糊一片,儘管我是經常出現在蘇毓身邊。是什麼樣的緣分,讓蘇毓能如此深刻地記住他妹妹的死,連帶記住了我。

我喜歡跟著蘇毓去三天一次的義診,多數是去城外極髒極窮的地方。我自然是聞不到那流浪漢集聚之地的惡臭,但看著他那皺眉且不堪忍受的樣子,覺得煞是有趣。

許是兒提時期公子哥的記憶回籠,又或者是回春堂的知名度高漲,近來的蘇毓越來越潔癖,衣衫髮髻打理平整、一絲不苟。幸好他還懂得避免容貌再遭窺伺,而畫粗了眉毛。

在窮苦病患眼中,蘇毓比神佛還靈驗,比父母官還清廉,見著他遠遠出了城門,就自各方湧來,崇拜、仰慕、不敢褻瀆。

這樣被圍繞著的蘇毓,總讓我期盼,如此多的善意和信任,終有一天會磨去他的權欲雄心。

“來,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看診。”阿毛小手一張,努力阻擋那些衣衫襤褸、隱隱發臭的乞丐碰到他心中的偶像。

在雙指搭上第一個病患的手腕後,蘇毓立刻斂去眼底的厭惡情緒,做回最基本的大夫,交待藥方也是簡潔明瞭,富貴貧賤在此時都一視同仁的盡職。

我盤膝坐在一旁的大石上,頗有閒情逸致地等到夕陽西下,也等到他緩步走來。

“走吧。”他伸手拉我下來。

“嗯。”我滑下大石,他拍走我衣衫上的髒灰。

我注意到他另一隻手上抓著的布包,沉甸甸的,裝滿了病患饋贈的“診金”,有挖來的番薯、野菜,或雞鴨家禽的蛋,甚至還有窮孩子河邊撿來的卵石。

阿毛已經帶了藥箱和部分“診金”回去,這些是他拎不下的。這算是現代的收受紅包嗎?不過看蘇毓幾度拒絕不了的苦惱,這禮肯定比紅包難纏得多。

“他們很仰慕你。”我偷笑。

“每次我來義診,總覺得你很幸災樂禍。”他牽著我的手進城,將那些“診金”分送給城內的乞丐。

“做善事可是積德。”這可不是空口白話。“只有你會當成災禍。”

他搖頭,“我不信真有天理迴圈。”

我拉著他的手緊縮,引起了他的注意,“真的有的。”我見識過,當然曉得,就怕他不當真,努力強調語氣中的認真。

他注意到我的緊張,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我沒看清,只聽他答道,“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小心什麼?”我有些心慌,不知怎地腦中想起那從未真正殺人的王爺。

他大笑,“嚇你的。”

隨後又安撫我,“放心吧,我還不至於大奸大惡,殺人放火。”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又洩露天機,還是改明再擔心他吧,沒準我會先一步因翫忽職守,被拉入枉死城審判。

食物可以送出去,而帶花紋的卵石自是落入我的腰包。

“盡拿些不值錢的玩意。”他搖頭,“我還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