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慢慢地一點點地收緊,魚兒反而最終能被擒住。
“聽說現在大冥王朝正在進行‘滅劫’之役,如果大劫主被殺,冥皇或許就要考慮大舉進攻劫域以絕後患了,而遠涉劫域可要花費不少的錢糧啊。”姒伊與天司祿一見面,就直言其痛處。
天司祿的額頭微微地滲出汗來,笑臉有些僵硬了,姒伊所說的正是他最擔心的事。現在天司祿最怕的就是大冥王朝要進行什麼重大的戰事,因為那將意味著他所犯下的過錯隨時都有暴露的可能。
姒伊隨即便給了天司祿吃了顆定心丸,她道:“天司祿大人放心,劍帛人與天司祿大人已是多年的交情了,大人若有什麼週轉不過來的,劍帛人一定鼎力相助。”
天司祿乾笑兩聲道:“所以老夫從未擔心什麼,姒伊小姐的話,老夫是信得過的。”
姒伊這才言歸正轉,道:“自從勾禍強闖天司祿府之後,我就有些擔心冥皇會不會對我有所不利,不知天司祿大人這幾天聽到了什麼訊息嗎?”
天司祿道:“禪都這幾天風平浪靜,如果硬說有什麼事的話,只有兩件還值得一提。一件就是須彌城少城主忽患重疾,他與香兮公主的成親吉日被迫延遲。”
姒伊淡淡一笑,只說了句:“冥皇還真的能想出這一奇招。”這事不用天司祿說,她早已聽聞。
“還有一件事便是天司殺奉命前往萬聖盆地與地司危一同對付大劫主了。”天司祿道,“對了,天司殺臨離開禪都前,還託付了老夫一件事。”
“哦?”這一次,姒伊倒真的是有些意外了,她知道天司殺與天司祿的交情並不深厚,那麼天司殺又會把什麼事託付給天司祿呢?
天司祿察覺到姒伊對此事有興趣,便有些得意,又一想,自己堂堂天司祿,竟因所說之話讓一女子感興趣就沾沾自喜,實在是有些窩囊,便一下子興致索然了。
但既然已經提到這件事而姒伊又對此感興趣,天司祿也不能不把話繼續說下去了,他道:“天司殺有意將他的女兒許配給戰傳說,讓我有機會向戰傳說挑明此事。”
姒伊一怔,久久沒有說話,天司祿忽然感到有些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正當他侷促不安時,姒伊已莞爾一笑,道:“天司殺倒真有眼光。”
“姒伊小姐覺得我應該照天司祿囑託的去辦?”天司祿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便問了一句。
姒伊笑道:“當然,這是好事啊。戰傳說若娶了天司殺的女兒,天司殺以後就不會為難戰傳說,相應地也多半不會為難劍帛人了,畢竟我們與戰傳說是友非敵。”
天司祿有些勉強地笑了笑,道:“姒伊小姐言之有理,只是戰傳說身邊有爻意姑娘。恕我直言,這世間恐怕不可能有比爻意姑娘更出色的女子了。我擔心一旦向戰傳說提及此事,戰傳說一口回絕,那天司殺可就有些顏面盡失了。”
姒伊“哦”了一聲,道:“爻意姑娘真的很美?”
天司祿嘆了一口氣,道:“只怕沒有人能夠否認這一點。”
姒伊淡淡笑道:“你不必擔心,天司殺比你更擔心遭拒絕。誰不知天司殺的女兒心高氣傲,而天司殺對他的女兒又是百般寵愛?沒有一定的把握,若是被拒絕了,他心高氣傲的女兒怎受得了這份挫折?所以,天司殺一定是在頗有把握的情況下才提出此事的。”
天司祿便道:“姒伊小姐言之有理依你看來,此事應當在何時向戰傳說提出為好?”
姒伊道:“待他自祭湖歸來再提吧,以免他分心。”頓了頓,又道:“由女方主動向男子提出婚約的,在樂土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是天司殺這樣有權有勢的人物。看來,看重戰傳說的人,還真的不少。”
天司祿想要接過姒伊的話題,忽然間卻發現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因為,他忽然發現姒伊的神色有些不平靜——這樣的神情在姒伊臉上是很少出現的。
天司祿似乎明白了什麼,似乎又有些不明白
樂土境內最高峰是九怒峰。若是立足於九怒峰之巔,向北望去,銀雪皚皚,冰封千里,是極北劫域;向北望來,則是峰巒起伏,城郭村舍星羅棋佈,樂土沃野千里,盡收眼中。
只是,沒有誰會真的攀上九怒峰巔。即使是在酷熱的盛夏,九怒峰的上半部分也是冰天雪地,更兼九怒峰陡峭突兀,絕壁高崖、深谷鴻溝處處可見,卻又常常掩於冰雪之中,則更為兇險。試問有誰會冒著生命的危險去攀越一座既無人煙也罕見草木的山峰呢?
九怒峰周圍群峰並峙,雖然不及九怒峰之絕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