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加按摩的結果。如今這市場,商品多如牛毛,大同小異,早已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回想想那諸多犄角旮旯的展位,門可羅雀,真是慘不忍睹。
其次,魏國寧對這次的精品真是下足了功夫,從成坯畫坯,到上釉成瓷,他全脫口而出說得頭頭是道,連那幾千幾百幾十幾的窯溫,他也瞭然於心,著實令我這個只會說“底蘊深厚,意境豐富,天下罕見,值得收藏”的文案慚愧不已。除了我,新上任的銷售主管也是尷尬得雙頰緋紅,恐怕自己成為史上升官升得最莫名其妙,降職也降得最措手不及的一人。
不過好在,特蕾西是全然沒有批判新主管,且為舊主管平反的意思的。
訂貨會上的小客戶基本上都是愛好收藏的人士,他們那研究來研究去的眼神告訴我,臺灣的藝術對他們而言,還是有新鮮的成分以及因為新鮮而產生的吸引力的。魏國寧與他們在見解上的你來我往令他們相信:如此有內涵的銷售商,旗下的商品必然是一等一的好。而大客戶基本上都是商人,他們的購買就像是在市場上批發蘿蔔白菜似的,不挑,不選,只管大概的層次和價格。最終,那些瓶子罐子還是會被那些商人分銷到收藏人士的手裡,或為著這樣那樣的目的而相贈。
總之,碩元在這次的訂貨會上入賬了幾百萬人民幣。
特蕾西再次高舉酒杯:“今年的年終獎,不會令你們失望的。”眾人歡呼。從年頭堅持到年尾,為的就是這年終獎。等春節一過,必定又是一撥兒舊人走,一撥兒新人至。這是一個浮躁的年代,似乎大多數人都信奉著“樹挪死人挪活”的說法。可偏偏魏國寧認為做生不如做熟,他怎麼就不怕,繼續在特蕾西手底下做,早晚做出事端來。
這場慶功會,最早離場的兩個人就是特蕾西和魏國寧,而我童佳倩在第三個離場後,給魏國寧打了個電話:“你該不會正在做對不住林蕾的事兒吧?”魏國寧頓了頓,給了我五個字:“你先別管了。”
我掛了電話,心說自己今天的酒量可真不行,喝香檳也能喝得多管閒事了。
第六十六話:辭去什麼舊,迎來什麼新(1)
眼看春節將至,房產中介的小夥子們個個歸心似箭,能回老家的都回老家了,不能回的,也都處於了怠工狀態。我跟劉易陽唸叨:“給不下三十家中介留了電話,怎麼一個信兒也沒有?”劉易陽還在工作:“等等吧,我估計怎麼也得過完年了。”劉易陽又忙起來了,他們公司的那個新節目,也就是由孫小嬈等人主持的那個新節目,本來計劃在年後開機,可電視臺臺長一時興起,說第一期就定在大年初一吧,這下好了,我估計這個年,劉易陽還不得和孫小嬈一塊兒團聚了?
不跟家好好過年的,除了劉易陽,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公公。
公公是在全家人一塊兒吃晚飯時開的口:“今年春節,我要和幾個老同事出去旅遊。”奶奶對“旅遊”一詞並不敏感,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還繼續吃她的飯,而我,劉易陽,還有我婆婆,則都不約而同愣了一愣。“誰過年不是在家過啊?你怎麼大過年的去旅遊?”我婆婆最有反駁的立場。
“有個老同事的兒子在旅行社工作,春節能給我們優惠。”
“哪個老同事?”
“老張,你不認識。”
可不麼,老張老李老王,冷不丁這麼一說,誰認識誰?就算認識,也是認識一大把。
“行,去吧,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要搬走了,你也不在家過年了,行,都走吧。”婆婆毫無徵兆就火了,把碗和筷子往桌子上一撂,噹啷啷好幾聲,驚醒了正在房間裡小憩的錦錦,錦錦哭了,婆婆也哭了,哭著回了房間,抱著錦錦一塊兒哭。那祖孫二人抱頭大哭的畫面壯觀極了,彷彿這家中遭遇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一般。
公公也火了,他從來就不是吃硬的人。他也撂下了碗筷,離開了桌子。不過,他沒有回房間,而是從衣架上摘下大衣,開門離開了家。那關門的聲音震耳欲聾,震得連湯盆兒裡的湯都彷彿不平靜了。
“怎麼了這是?”奶奶一頭霧水。
“爸說過年要跟老同事出去玩兒。”劉易陽把話翻譯得直白。
“他要去就讓他去,”奶奶吃飽了,站直身:“這也吵,有什麼好吵的。”說完,她慢悠悠回了房間。
在這個劉家大家長心中的天平上,一百個我婆婆,也抵不過一個我公公的分量,就像一百個我,也抵不過一個劉易陽一樣。真不知道她過去受了多少歧視,多少不公平待遇,才會有瞭如今這根深蒂固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