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5部分

清醒過。”他鬆了口氣說,“快去睡吧,不然明天更迷糊。”

沈重九進了房間。客廳裡又只剩下白可一個人。她呆呆地望著牆上的照片,手裡握著唐一路留給她的十字架。

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

晨曦慢慢降臨,街道上陸續有人行走。一座極普通的房子外頭,三個人正在拉扯著。他們身旁是一輛藍色的敞篷車。

“你們讓我走吧,我一找到他就回來。”白可說。

“為什麼我說的你就聽呢。阿姨是過來人,對男人瞭解的比你多。”陳敏拉住她的手說,“他肯定是不要你了。你硬是找過去只會受他的冷落。這些天你住在這裡多好,安安定定,你還多了個弟弟,這可是別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是吧,重九。”

在陳敏的一再暗示下,沈重九開口道:“姐,你留下。”

“紅酒,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但是我有必須要去做的事。等你年紀再大一點,你會明白的。”白可把陳敏的手拿開,對他們抱歉一笑,轉身欲走。

“難道我們比不上那個男人重要嗎?”沈重九一手抓住她的肩膀。

她被迫轉身,無奈地看著他們。突然想到什麼,她哦了一聲,從隨身的旅行包裡掏出一條圍巾,笑著說:“上次給阿姨織了一件毛衣,多的線就給你織了圍巾。我把那顆紐扣縫在上面,你看看。”

接過圍巾,沈重九粗略看了眼,白色的扣子縫在紅色圍巾的邊角上,很漂亮。

“明年冬天就可以用了。到時我、一路,我們大家一起過聖誕節。記得我的話,好好照顧阿姨。”

看了他們一會兒,她後退兩步,手放到車門上。

他的腦中又出現了那一幕。被重重斷石壓著,只有頭頂一處拳頭大的裂縫裡透進光。他喊著:“爸爸、媽媽!”而他們只是蹲在洞口看他,說了幾句無用的安慰後,不顧他的哀求,果斷離去。

回憶的畫面與眼前的情景重疊,他的手無意識地握緊。“姐!”他大叫一聲,奮力追上去。

剛坐進車裡的白可被他的突然靠近嚇了一跳。

“姐,你不能走。”他再度抓住她的肩,恨不得就這麼把她提起來。

“紅酒,你不要任性。”白可掙扎道。

“你不能走,你……”沈重九說著,忽然看了看陳敏,猛地轉過來說,“我媽病了,她得了胃癌!”

“胃癌?”白可睜大眼睛。這兩個字像刺一樣扎進她心裡。

如果不是因為胃癌,她和他也不會分開。這一路走來,她不是沒有害怕的時候,不是怕他不要她了,而是怕他被疾病折磨得失去希望。誰知道帶走他的那個所謂的哥哥,會不會像她這樣無怨無悔地照料他。

正因為對疾病帶來的痛苦太瞭解,她無法選擇漠視並離去。

何況她還是她親弟弟的母親,她怎能讓他和她一樣成為孤兒。

再度回到家中,她對陳敏傾注了所有不能對媽媽盡到的孝順,為她洗衣做飯,端茶送水。隨著陳敏日漸“虛弱”,她晚上開始睡不踏實,不停地做夢,夢到媽媽夢到船艙,她們在海上日夜飄蕩,怎麼都看不到岸頭。以至白天她精神恍惚,連續幾次把“阿姨”叫成了“媽媽”。

這時,沈重九總會抬起頭看她,好不容易玩到最後一關的遊戲就在他愣神中輸掉。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五月,又是一年花開時。

陳敏吃了些藥,病情得到控制,白可又動了想走的念頭。在沈重九授意下,陳敏開始了吐血的環節。

然而她的表演越來越力不從心,在白可心痛自責的眼神下,她第一次對自己的演技失去信心。

這些天來的點滴她都看在眼裡,這個只與她相處一月的女孩子是她見過的人中最不可思議的。單純、善良,這些詞都不足以形容。

但有一個詞,是她日後對別人講述這個故事時必定要在她名字前加上的定語——孤勇。讓人心疼得總想抱抱她,為她承擔些什麼,雖然你知道,她只會笑著說不用,接著獨自上路。

隨著吐血的次數增多,她明顯感覺到白可的神經越繃越緊。

在白可第三次叫沈重九去買藥而沈重九沒有動時,她心裡的那根弦繃斷了。

“別玩了!”白可一把奪過沈重九手裡的遊戲機。

沈重九不滿她無緣無故忽然發如此大的脾氣,也吼起來:“我玩遊戲關你什麼事!”

“阿姨病得這麼嚴重了,你怎麼能無動於衷呢?”白可氣得把遊戲機砸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