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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化不良。”

①莫奈(1840—1926):法國印象派畫家。

②馬奈(1832—1883):法國印象派畫家。

③雷諾瓦(1841—1919),法國畫家。

④畢沙羅(1830—1903):法國印象派畫家。

⑤狄加(1834—1917):法國印象派畫家。

ⅩLⅠ 菲利普沿著蒙帕納斯大街閒逛。眼前一點也不像春天他到聖喬治旅館結賬時見到的巴黎——他一想起那段生活就不寒而慄——倒和他心目中的地方城市的風貌差不多。周圍的氣氛顯得輕鬆自在,陽光燦爛,天空廣闊,激起人們無限的遐想。一行行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樹木,一幢幢粉刷得潔白潔白、富有生氣的房子,寬闊的街道,這一切令人心曠神怡。覺得完全像在家裡一樣的自在了。他在街上漫步,打量著過往的行人。在他看來,就連穿著肥大褲子,結著寬寬的紅腰帶的最普通的工人,以及穿著漂亮的舊制服的年輕士兵,也有其風雅之處。不久,他又來到了天文臺大街,面對著如此壯觀、優美的景色,他不禁興奮地嘆了一口氣。他來到盧森堡公園,小孩在玩耍嬉戲;頭上結著長絲帶的保姆成雙結隊地慢慢地散步;忙碌的男人夾著皮包匆匆而過;青年人穿著奇異的服裝。風景優美雅緻,自然景色經人工修整,井然有序,精巧極了,使那些未經修整過的自然景色顯得有些粗俗、原始。菲利普被迷住了。站在這個他在書中多次讀到的地方,他興奮極了;對他來說,這裡是具有古典風味的文藝聖地;他的心情如同一位老學者第一次見到明媚的斯巴達平原時那樣既敬畏又喜悅。

他正在閒逛時,偶爾發現普賴斯小姐獨自坐在一條長凳上。他猶豫起來,這時候他不希望見到任何熟人,而她那副粗魯的舉止似乎與自己沉醉在周圍的歡樂氣氛很不相稱。可是他直覺地覺察出她是一個對有意冒犯極為敏感的人,既然她已看見自己了,他覺得出於禮貌,也應該同她說說話。

“你來這兒幹什麼?”他過來時,她問道。

“玩玩,你呢?”

“哦,我每天下午4點至5點都要上這兒來,我認為一個人整天埋頭工作沒有什麼好處。”

“我可以在這兒坐一會兒嗎?”他問。

“隨你便。”

“這話聽起來不太親切吧。”他笑著說。

“我不是一個善於甜言蜜語的人。”

菲利普感到有點兒窘,默默地燃了一支菸。

“克拉頓對我的畫作說了些什麼嗎?”她突然問道。

“沒有,我印象裡他沒說什麼。”菲利普說。

“他這個人是個廢物。他以為自己是個天才,其實不然。首先,他太懶惰了。天才具有吃苦耐勞的精神,最要緊的是堅持不懈。假如一個人下足夠決心要做某件事,那麼他就不能不去做。”

她說話慷慨激昂,這點非常引人注目。她頭戴一頂黑色水手草帽,身穿一件不太乾淨的白襯衫和一條棕色的裙子。她不戴手套,那雙手也不乾淨。她太難看了。菲利普真後悔當初不該跟她搭話。他弄不清她是希望他留下呢還是希望他走。

“我願盡力為你效勞,”她猝然說道,與前面的談話毫不相干,“我懂得這是很費勁的。”

“太感謝你了,”菲利昔說。過一會兒他又說:“咱們找個地方用茶點好嗎?”

她迅速地看了他一眼,臉刷地經了。她一臉紅,蒼白的臉上頓時呈現出一種雜色,樣子很怪,就像是草蕩摻進了變了質的奶油似的。

“不,謝謝,你想我為什麼要用茶呢?我剛吃過午飯。”

“我想可以消磨消磨時間。”菲利普說。

“要是你覺得不耐煩就別為我操心了,我並不介意一個人待著。”

這時,兩個身著棕色棉絨衣服和肥大的褲子,頭戴巴斯克帽的男人從一旁走過去,他們年紀很輕,都蓄著鬍子。

“哎呀,他們是美術學校的學生嗎?”菲利普問道,“他們準是從《波希米亞人的生活》那本書裡走出來的。”

“他們是美國佬,”普賴斯小姐輕蔑地說,“法國人已經有30年不穿那種衣服了,可是從美國西部來的人一到巴黎就去買這種衣服,並穿著去照相。這就是他們所知道的藝術。然而他們倒不在乎,因為他們有的是錢。”

菲利普喜歡美國人裝束的大方、別緻;他認為這體現了浪漫色彩。普賴斯小姐問他現在幾點了。

“我得上畫室去了,”她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