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93部分

麵人,其間折衝權衡之事,那就得下面人去傷腦筋。

現在南蠻戰艦還在江南外海遊戈,不知道會在哪裡動手。雍正既要他們動員民人,阻抗南蠻,又要掌握分寸,不讓民人脫了朝廷指掌,這事可就麻煩了。

“我說了,這事重在皮面……。”

年羹堯再次強調自己的觀點李衛和來到蘇州會商江南防務的範時捷還不是特別明白。

“定海民人為何能鼓譟而起?浙省海商被閩廣海商搶了商路來往定海的商貨比往年少了大半,有這些豪紳鼓動讀書人,讀書人再鼓動一般民人,這一勢才能推出來……”

“南蠻以華夏正朔自居,就如當年那李定國,舉著這杆大旗,南蠻絕不好對江南民人下手,否則他道義不正,國中人心自『亂』。我等推著民人在前就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什麼民人都用上。人心混雜總有心向南蠻的,這些人必須丟開……。”

年羹堯不愧是主理過西北諸省軍政,一眼就看透要害,一番交代,李衛跟範時捷心服口服。

李衛點頭道:“專找被南蠻損了活路的豪商,由他們到讀書人再到民人,一路推下去這樣錢糧也有了著落。”

範時捷不甘落於人後:“把這些人組織成防海會,官府就透過士紳背後把控絕不能下武器,統一號衣,就讓他們衣衫襤褸,否則南蠻就要當作兵丁,下手再不留情。”

正說得熱鬧,蘇州織造李煦來訪。

李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對著這三位大員直接道:“若是再斷南北商路,蘇松一帶的絲農織戶,怕要揭竿而起了!”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果然,江南民人真不是一個整體。

李衛悠悠道:“織造啊,咱們也明白,你作生意也是為皇上和朝廷的,如今這形勢,分外複雜,你也該出出力氣……”。

李煦何等精明,點頭道:“其他不管,我江南織造的商路,地方軍政不能干涉!當然,生意歸生意,江南終究是朝廷的江南,我會去說服江南絲棉商會,讓他們安撫民間,同時捐資助戰。”

原本由“定海大捷”而引的江南“人民戰爭。”經由雍正的冷靜和年羹堯的調理,外加李煦的調和,『性』質驟然從一時的狂熱之『潮』,轉向一項“可持續展戰略”。

訊息由周昆來這個自詡中立的情報販子,加上正在恢復的江南天地會回,讓正緊鑼密鼓籌劃江南下一步行動的李肆又抽了一口涼氣。

計劃越來越趕不上變化了……。

李肆這麼想著,再度召開江南密議。

薛雪開篇點題:“雍正把江南民人塞在了南北之間,原本我們認為這只是一時狂熱,冷處理一段時間就好,可現在卻開始有了真正的威脅。

陳萬策道:“年羹堯很厲害,他一面把民人推出來,一面又不再阻絕江南絲棉出境,這是既壓又拉,如此消解了國中不少人對江南的企圖之心,還讓他們成了我們出手江南的阻力。”

範晉搖頭,“年羹堯哪有那麼厲害,能透悟我英華國政根底?這不過是李煦的壓力,李煦背後就是雍正,雍正也不敢完全阻絕南北商路。”

李肆心頭有些煩躁,不僅是為江南,蕭勝在琉球開啟了一扇血火大門,牽連多深多廣,現在還不清楚。

南洋方面,航海條例頒佈之後,廣東福建海商過於活躍,跟荷蘭人衝突不斷,那又是一扇烽煙即起的大門。而在緬甸,暹羅得了軍械和南洋各國的支撐,已接連打了幾場勝仗,攻入緬境。蘭納(八百媳『婦』)國也得了清邁一部,正式復國。不列顛和法蘭西的東印度公司都在緬甸開有分公司,還不知會有什麼連鎖反應。

留給英華佈局江南的時間不多了……。

範晉沉聲道:“樞密院的意見還是那一條,直攻大沽口,壓迫雍正定約!”

這是最後一項備案,也是最激進的。包括李肆在內,眾人同時搖頭。只是打下大沽口,不去攻北京城,雍正不一定會低頭。如果是再打北京城,雍正肯定要低頭,但那意味著陸軍大動。畢竟是在開闊的華北作戰,沒有足夠的兵力,跟還有數萬乃至十萬以上騎兵可用的滿清對敵,難保穩勝。

這就意味著軍事戰略的重點轉向北面,而打下北京,又意味著政治戰略也要跳過江南,重走老路,這還不如直接揮兵打江南呢。

李肆嘆道:“這不是軍事問題,而是政治…”,從根本上說,是經濟問題。”

剛說到這,李肆腦子一動,似乎把握到了什麼,卻還沒想得明白。

薛雪卻在問範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