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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易認罪之舉,莫說是同樣跪倒在地的林五娘,不覺詫異萬分的偏頭來瞧。就是堂上的各位,也不免對視兩眼,還真是難得的利落性子,這般公堂之上不做辯解,直接點頭認罪之人倒是鮮見。

埋首暗自悔恨當年的那人,心中已是瞭然,有了這趙林氏佐證當年實情,自己哪裡還有可分辨一二的餘地。此刻堂上坐著的知府大人正是被害之人的夫君,而另一邊怒目相向的,更不是旁人。

這才聽得上面大人問話,止住了所有動作,應答了起來:“當年確實是我家父親,見堂兄一家被害後起了旁的心思,盤算著要將祖上留下的爵位、產業據為己有。才令小人用黃白之物為餌,使得這趙林氏教唆著行了那掉包之事……。”

後面已是越說越輕,因為分明瞥見堂上眾人的面色,俱是愈發冷然起來。他哪裡會不知何故,忙是低垂著腦袋不敢再多望一眼,心中驚恐更甚。

因為此刻不但是自己的性命,已是被堂上這位知府大人捏在手心,更有可能連帶著將莊子上的家人,也一併被拖累進來。有此一想後,愈發覺得口乾舌燥,全無半點可退之地。

隨之上面驚堂木一響,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顫顫巍巍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細細道來。

果然當日在集市上,好心送了林五娘一句的那個坡腳道人,便是事前特意安排在那處的。只不過坡腳是裝的,披頭散髮之因卻是為了遮擋住,左邊那道幾乎毀了半面面孔的刀劍痕。

聽到這裡,無人比那旁跪著的林五娘更為後怕。能被刀劍硬生生毀去半張臉的,又哪裡會是什麼善茬,定也是個亡命之徒。不由快速回想起當日的情景來,那人身上分明就是道士裝束,卻因瞧不全臉上的神情,更是多添了幾分奇人模樣。

再加上當日那對婦人與之一唱一和,很想那麼回事,所以自己才不知不覺中,便信以為真中了招。而後,又被尋到自家上門送銀兩的這位,一通花言巧語再也無法抗拒,就此綁上了賊船。

本就不是蠢笨之人的林五娘,順勢聯絡起了當日的情景,已然明瞭一切,卻是再無迴天之術。心中的怨恨更甚,卻是從未捫心自問當年即便無人從旁挑唆,自己是否依然動心,最終仍會費盡心機謀奪東家的金銀之物。

就此刻她滿臉憤恨的怒目圓瞪,必是絕無可能慚愧當日,只是將滿腔的怒火,直衝一旁跪地的那人而去。若非她深知正在知府大人的堂上,不敢做出任何衝動之舉,否則必不能輕易饒恕這挑唆之人。

當下跪倒兩人,是一個低頭細述,一個咬牙暗恨,均是不曾逃過堂上眾人之眼。只等那旁老族長的小兒,低聲結束了口中之言,再埋首近乎匍匐在地,未敢抬頭來看。

就聽得堂上的知府大人厲聲問道:“你可知如今那披髮道人何在?可得尋來歸案?”

一連兩問,底下匍匐之人只是拼命搖頭,卻是半句不答。本以為就此了結此事,好歹也能保住家中妻兒不受牽連,卻不想大人已將注視轉向那日的道人,這又該如何是好?

見他支吾,堂上知府大人尚未發話,這旁的林五娘,已是憤而質問道:“你怎麼可能不知,要不是那坡子總在唸叨那一句,我又怎麼會著了你們道。”忙是轉頭向堂上之人重重叩首道:“大老爺定是他想要脫罪,才包庇那坡子的,大老爺做主……。”

“威武!”一聲洪亮的堂威,直接將那犯婦的控訴生生打斷,更是震得她再不敢多啃一句,忙是低頭伏小。

而同樣被震得不輕的那人,也越發驚恐起來,瞧這架勢只怕自己今日是再難脫身。即便當日的計謀是自家挑唆的,但真正執行之人卻是一旁的姑嫂倆,卻到底是難辭其咎!

如今是老父已故去,就是因此而得利的兄弟幾個,也只有數年的風光罷了。即使隱瞞真相再蘀人受過下去,也終究難逃一劫,倒不如索性豁出命去,將一切……。

想到這最後的保命之機,那人也再不畏懼,緩緩抬起頭顱,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事到如今,小民也再不願蘀人受過了。那披髮道人確實是特意安排了,惑亂趙林氏之心的。但就此借刀殺人之機,卻並非出自老族長之命,而是那道人有意引導所致,他卻不是小民原本就識得的。”

頓聲順勢哀求著,看了眼另一旁的諸葛皓,卻是不願…或是更正確一點,是不敢說當堂說出那幕後指使之人的名姓。但凡是明眼之人都已猜到了幾分,那背後定是另有真相,只怕因其牽連過多,並不適合在場之人過耳。

郎舅二人對視一眼後,隨即屏退了左右,獨留了下跪的老族長家小兒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