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下一輪訓練。
醫護人員給他報告、分析雙腿的恢復情況。
從資料上來看,情況並沒有明顯好轉。不過秦深能感覺到疼痛以及能走更遠的路程,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訓練進度還有再加快的空間嗎?”秦深沉聲問。
“這……秦先生,你的訓練強度已經比其他人大很多了。”醫護人員說,“要是太過急切,身體可能承受不住。”
“我的建議還是循序漸進,相信遲早有一天……”
“我知道了。”
秦深捏了下自己的腿,眸光深沉,抬眸繼續道:“你們再討論下,在身體允許的情況下再增加一些強度。”
“是,我們知道了,”
醫護人員點頭,“回去我們會再重新制定調整復健的方案。”他們整理收拾各種檢測資料的醫療儀器。
秦深撈起掛在欄杆上的毛巾,擦拭汗水。
收拾完畢的醫護人員正要離開,忽地聽見秦深問:“復健的畫面在外人看來,應該很難看吧。”
“這……”
醫護人員有點驚訝,在他心裡,秦深並不是會在乎這種問題的人。
他忽地想起剛才誤入的少年,心裡瞭然。
“先生,並不難看。”
“我相信外人看見你復健的模樣,會打心底裡佩服您的。”
“而且剛才那位小少爺還在默默為您加油。”
“嗯,謝謝。”秦深轉動輪椅,“下次再見。”
回到臥室,秦深在護工的幫忙下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後下樓。
等他下樓,其他人已經在餐桌上坐好。
秦爍一般坐在長方形餐廳的主位上,此刻裴語坐在他的右手邊,低頭笑著聊天。
裴語抬起手腕,向秦爺爺展示著那串粉紅玉石手鍊。
燈光的照耀下,少年的小臂纖細淨透,白得像沒見過光。
不知道說了什麼,秦爍被他哄得哈哈大笑。
秦深走近時,秦毅陽正好打趣起昨晚的事情。
“爺爺你都不知道他們昨晚有多嚇人,大半夜跑去收藏室那邊。”
秦爍:“誒,看來我送的禮物沒送對。”
裴語連忙找補:“沒有呀,我就很喜歡這條手鍊,至於那件汝窯就放在展示櫃裡,我想看也能去看呀。”
“而且,那麼貴的東西我真不好意思收下,心理負擔就還挺大的……”
秦爍還想說兩句,秦毅陽幫忙說:“就是,爺爺你送點學生能用的東西啊,限量版球鞋也行,我看裴哥好像沒幾雙運動鞋。”
秦毅陽倒是有一櫃子的球鞋,打心底覺得裴語的鞋不夠穿。
“好,那爺爺叫人多買點你平日裡能用上的。”
秦爍見秦深過來,“等週末你帶著小語去商城再添置點他喜歡的。”
秦深直接幫裴語應下:“好。”
他控制輪椅坐到裴語身邊,卻只見裴語像鵪鶉一樣縮了縮脖子。
難道真被他復健的場面嚇到了?
秦深緊繃著唇角,接過周姨給過來的牛奶,用餘光看著裴語。
他正在剝水煮蛋,蛋殼被一點點剝掉,內裡蛋白潔白,可能是有點燙,裴語的指腹被燙得泛粉。
他的手指很白,和雞蛋顏色快要融為一色,只不過沒那麼透,更加偏向於初雪實質的白。
裴語捏著雞蛋,輕輕地蘸了一圈糖。
沒送到自己嘴裡,反而遞到秦深的面前,他小聲說道:“吃嗎?”
“我哥不怎麼吃糖——”秦毅陽忽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