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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部分

“我得找他談談。千萬不能給你父親知道,我又不能打電話到他教區神父的住宅裡去。”

“哦,明白了,就這麼回事嗎?”稚氣未脫的聲調活潑起來了。“回頭我還得再給你打個電話。”

“我就要回寓所去了。電話號碼是”

“別,你等著別走。”

過了半小時,她又打電話來了。“菲爾德大街和林蔭大道的拐角上。你認識那地方嗎?”

“當然認識。”

“在那兒等著。我開車來接你。”

他剛趕到那條熱鬧的林蔭大道口,那輛灰色的菲亞特跑車就飛馳而來,車門呼的開啟了。“南希。布里頓,裝得可真象,”塞爾瑪心煩意亂地一笑,喊著說。“跳上車吧。”

“哦,我總得找句話說說啊。”他砰的關上車門。聞到了一股座椅的皮革味兒和她身上那股香味兒,他不由得回想起他們上回晚上一起出來玩的狼狽心情。“剛才你父親就站在你身邊嗎?”

“可不是,”她吃上排擋,一下車子就開動了。“我用馬丁神父不大熟悉,不過我剛才開車子去找了他。他給了我幾道奇怪的指示。我只能把你送到半道上。他說你千萬不能再把我牽扯進去。我以前從沒經歷過這等事。真象電影。”斯魯特聽了笑起來。她又找補一句說:“別笑,說真的。有危險嗎?”

“沒有。”

“這件事跟他說的猶太人的訊息有關係嗎?”

“別問啦。”

“我父親知道咱們那晚在一起了。”

“怎麼知道的?”

“他問我的唄。我不能對他說謊。我沒聽他的話,又同你見面啦。”

“他究竟反對我哪一條?”

“哦,萊斯里,別說廢話了。”

“我說的是正經話。他的態度真叫我莫名其妙。”

“難道你不覺得我逗嗎?”她把汽車飛快地開進一條黑沉沉的小巷,突然問了他一句。

“逗極了。”

“我覺得你才逗呢。我已經訂婚啦。我們是信教的人家。我父親的態度哪點叫你莫名其妙?”聽了這一連串乾脆利落、明明白白的話,斯魯特彷彿聽到的是娜塔麗。傑斯特羅的聲音,象在過去的日子裡那樣,把他追問得啞口無言。

塞爾瑪在一座聳立著一排排住宅的小山腰前剎住車子,近旁有盞路燈,有兩個穿得鼓鼓囊囊的孩子在燈光下玩“造房子”。“我就在這兒跟你分手了。你一直走到山頂,向左拐彎,沿著公園一直走,走到一座石砌的教區神父的住宅,石牆上有一扇木頭的花園門。趁眼前沒人敲門就是。”

“塞爾瑪,咱們難道不再見面啦?”

“不。”

那對圓溜溜的、充滿柔情的眼睛在一塊紅披巾下閃閃發光。娜塔麗也經常這樣裹著披巾禦寒。看上去也是這個模樣如夢初醒,意氣消沉,由於拼命剋制自己而顯得神情緊張。他不由心頭怦怦直跳,又一次感到在她身上找到娜塔麗的影子而追悔莫及。她握住他的手,用冰涼的指頭緊緊握了一下。“千萬珍重。再見了。”

“誰?”他敲敲厚沉沉的木頭圓門,一個來應門的女人問了聲。

“我是斯魯特先生。”

大門吱嘎一聲開了。一個難看的矮子在頭裡走,領著他朝一扇在暗處亮著桔黃色燈光的凸窗走去,他看到神父坐在一張點著蠟燭的桌子邊;斯魯特走進屋,馬丁神父就站起身,指著身邊擺好的飯菜請他上座。“歡迎!陪我一起吃吧。”他揭開一個大湯碗的蓋子。“這是紅燴牛肚。”

“真可惜,”斯魯特低頭朝那碗熱氣騰騰、辛辣刺鼻的醬色東西瞧了一眼。他生平吃過一回牛肚,覺得象嚼橡皮,就此把它列為章魚一類忌吃的討厭食物。“我吃過了。”

“那好吧,”他們就座時,馬丁神父從一個陶土酒壺裡斟出紅酒來,一邊說,“嚐嚐這個。”

“謝謝你啊呀!這酒真好極啦。”

“哦?”神父看上去高興了。“這是我兄弟在維爾茨堡附近老家的葡萄園裡自己釀的。”

馬丁神父不再說話了,只顧有條不紊、不動聲色地把一整隻麵包都吃光。他把麵包掰成一塊塊,就著牛肚,在盤子裡蘸著醬汁吃。他每掰開一塊麵包,那個手勢和紅光滿面的樣子,都流露出對面包色香味的滿意。他不斷給自己和斯魯特的杯子裡斟酒。一張圓臉,嘴唇厚厚的,神色安詳得簡直有點傻相了那個矮胖的管家婆是個長著一嘴濃密汗毛的中年女人,穿著一件拖到地板的黑長裙,端來了一塊黃色的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