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軀’,只是老夫自謙之辭,賢侄婿萬莫當真,老夫一點都不殘,大好的性命交託予你,還望賢侄婿珍惜,莫讓老夫立於危牆之下,拜託了……”
這下連李素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旁邊的李義府和裴行儉更是不堪,實在顧不上失禮,哈哈大笑起來。
許敬宗悻悻地瞪了他們一眼,然後重重怒哼一聲。
自願的,非自願的,都上了李素這條賊船,今日登船,一輩子都別想下了。
李素暗暗長舒了口氣。
從此以後,他和李治終於不再是單打獨鬥了。
雖然身邊聚的這幾個傢伙要麼太君子,要麼太猥瑣,不過總比光桿司令強多了,這幾個人性格品行不一,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都是史書上留下名字的名臣宿將,有這幾位和自己一同輔佐李治,不知不覺間,李治又多了幾分贏面。
李素帶著滿意的笑容,闔上眼開始思考。
自己幫李治拉了這麼幾位高階人才,李治是不是該給自己一點提成?眼前這三人每人折算一萬貫,過分嗎?不過分吧?
…………
新收三位得力的小弟,李素很高興,心情愉悅之下也就不那麼小氣了,於是大手一揮,下令設宴。
許敬宗三人很無語。
這位新認的主公到底有多摳,沒表態效忠前,只有區區一杯清茶待客,效忠之後才有大魚大肉,這姿態是不是有點太現實了?
李素渾然不知三人的複雜心情,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不錯,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裡,多喝幾杯葡萄釀才應景。
丫鬟們端著酒菜入堂,宴席很豐盛,除了沒有歌舞伎助興,其他的已算是高規格接待了。
確定了彼此之間的主從關係,賓主之間的氣氛愈發熱鬧,大家的態度也愈發自然隨性。
裴行儉飲酒時比較沉默,第一次在李家飲宴,李家別具一格的美味菜餚對他有很大的吸引力,一邊飲酒一邊不停地舉筷挾菜,每嘗一道菜便擊節讚歎不已,顯然非常合他的胃口。
裴行儉的模樣令李素有些擔心,這傢伙吃上癮了該不會經常來我家蹭吃蹭喝吧?剛剛投奔自己,白吃幾頓飯,自己又不好意思把他趕出去,李素的心情實在很矛盾很糾結……
許敬宗則表現得很淡定,相對來說,他來李家不少次了,自然比較熟悉,酒宴上很少動筷,卻妙語連珠,一樁樁朝堂的趣聞軼事如數家珍,娓娓道來,將氣氛帶動得更加熱鬧歡欣。
至於李義府,他和裴行儉一樣沉默,李素特別注意了一下,發現他只吃菜,面前的酒卻動也不動。
眨了眨眼,李素感到李義府應該還有話說,於是也不著急,慢慢的勸酒,耐心地配合許敬宗說笑話,頻頻與裴行儉遙遙相敬。
李義府確實有話說。
剛才說了很多話,不過那些話只是向李素證明自己有資格投奔他。
可是李素對裴行儉明顯高看一眼,李義府心裡不平衡後,馬上意識到剛剛投奔過來必須要在李素面前立個功勞,用自己的真本事實實在在蓋過裴行儉,成為李素心中的第一人。
心裡裝著事,又有滿腹未盡之言,李義府當然不敢沾酒,酒會誤了他的大事。
酒宴正酣之時,李素起身走到李義府面前,朝他敬了杯酒。
李義府急忙以袖遮面飲盡。
李素擱下杯盞,笑道:“李兄心不在焉,莫非酒菜不合意?”
李義府忙道:“長安皆傳李公爺府上佳餚是長安一絕,下官品之果然名不虛傳,怎會不合意?”
李素笑道:“什麼‘長安一絕’,好事之人以訛傳訛罷了,我出身貧寒,本也是個好嘴的,故而對吃食一道頗為在意,家業漸大之後便沉下心專研吃食,久而久之,倒也能做出幾道爽口的菜。從今日起,你我皆是同路人,李兄若覺得酒菜合意,閒暇之時儘可來我府上,隨時好酒好菜相待。”
李義府感激地答應了,神情卻仍有些恍惚。
李素目光閃動,忽然道:“李兄仍有未盡之言?”
旁邊的許敬宗和裴行儉聞言同時擱下杯筷,扭頭望來。
李素的這句話恰好問到李義府的心尖上,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於是李義府也擱下杯筷,直起腰身,道:“剛才李公爺說咱們已是同路人,下官深感榮幸,既是同路,自然禍福與共,所以,下官有一言諫上。”
李素笑道:“李兄儘管直言。”
李義府沉吟片刻,緩緩道:“今日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