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傷好,我陪你去找漆膽黃蓮!”
石頌霜心絃劇震,強忍著回首的衝動,拒絕道:“不必了,這對你不公平。”
楊恆的唇角逸出一絲溫柔的笑容,緩緩道:“無所謂公不公平。”
他仰起臉,天空的顏色正漸轉深藍,寧靜而幽遠,有幾點星辰微露。
“何況我也有私心──”他微笑著試探道:“只要救活他,你可不可以再給我個機會?”
一下子,石頌霜只覺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兩半。她多想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可她在猶豫,自己可不可以、該不該?
“那小夜呢?”她強迫自己硬起心腸道:“她為你犧牲那麼多。”
楊恆閉起雙目,皺眉道:“難道,我已沒有資格去愛?”
石頌霜心裡高築的長堤一瞬間崩潰。她用硬殼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好教自己和別人都不再受傷。然而結果總是事與願違,每一次的抗拒,每一次的掙扎,只會令心扉受到的衝擊更烈。
身在天涯,人在海角,一顆芳心,欲走還留。
這時候,疾舞巖緩緩地從礁石後走過來。他遠遠地站定,先低咳了聲,才說道:“楊兄弟,抱歉打擾你們。但有件事我想最好還是讓你立刻知道──剛才西門姑娘說要去捕些海鮮回來打牙祭,可她人卻越走越遠,已過了半個時辰仍不見回來。我和魅嗣麗都擔心她出事,就在附近先找了一圈,但是沒能尋到。”
楊恆心頭暗暗叫苦,道:“我知道她要去哪裡,是我大意了。”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月亮升過八角亭,可西門美人卻咬牙切齒地發現真禪今夜有約,而那個人,不是自己。
她藏身在一株樹上,眼睜睜瞧著真禪和那個比醜八怪還醜的小姑娘肩並肩走進了八角亭,卿卿我我地坐在一起。
妒火宛如毒蛇一樣狠狠噬咬著她的心。好幾次,西門美人都想掉頭而去,從此再不管那個人的死活。可雙腳就像被粘在了樹枝上,怎也挪不動。
遠遠看著那小姑娘含情脈脈的樣子像足了狐狸精,西門美人恨不得拔出背後的奇形雙刀,將她斬成十七八塊,丟進海里去喂鯊魚。但一想到此舉勢必驚動大批敵人,又硬生生按捺下來,忍氣吞聲地躲在樹上。
“臭真禪,死真禪,不長眼睛的傻瓜蛋!”她委屈到了極點,也憤怒到了極點,天曉得,自己為什麼要跑來這裡受罪?
正自氣急敗壞間,隱約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