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裡容,月下影,隔簾形,此為空趣,古人誠不欺我!”範燦暗暗嘆道,“只看這身影,秦姑娘已將此態演繹到了極致!”
想到此,範燦突然記起第一次見到於清時的驚豔,僅僅一個影子,就讓自己失魂落魄,還有那朵似羞似笑的牡丹花,無一不是美的極致。
“花是美人小影,美人是花之真身;師妹其實是極美的!”範燦從簾前收回目光,落在了於清身上,俏曳生姿,亭亭玉立,只覺得越看越美。
於清正和他並肩前行,突然感覺到他盯著自己不放,眼裡突然升起了少有的讚歎和狂熱,不解何意,俏臉微紅,偷偷拿扇子敲了敲他,低聲道:
“範兄,你看啥呢?就要見到秦姑娘了呢!”
範燦覺察到自己失態,趕忙收回目光,乾咳幾聲,答道:
“愚兄想事,失禮之處,還望妹子見諒!”
“嘻嘻!範兄的風流往事嗎?改日要好好討教討教哩!”於清毫不介意他的稱呼,只是吃吃笑道。
範燦俏臉微紅,窘窘道:
“妹子說笑,愚兄那有什麼風流往事,只是……”
“噓!到了!”於清指了指前面的竹簾,示意他不要再說。
範燦趕忙停口,緊走幾步跟上了香兒。
“小姐,兩位公子到了!”香兒向裡面報道。
“快快有情!”那個甘洌略帶些慵懶的聲音又一次出現在範燦的耳旁。
“兩位裡面請!”香兒乖巧地二人掀開簾子。
範燦微微側身,給於清讓路,於清微微一笑,並未退讓,向香兒道聲謝,灑然進了房裡,範燦隨後跟上。
隔簾形漸漸清晰,化為了燈下影。
作為天下第一名姬,秦紅袖的美麗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沉魚落雁,閉花羞月,用在伊人身上毫不誇張;其實讓範燦最為動心的並非是那張和蕭紫荷鳳飛飛相媲美的容顏,而範燦從未見過的一種氣質。
唇檀烘日,媚體迎風,喜之態。秦紅袖笑意盈盈地起身,迎接二人的到來,每一個動作都是那般的撩人心絃——沒有半點的輕浮和做作,一切皆是有心而發,令人心動之餘生不起半點的褻瀆之心。
“一舉一動皆是態,妙不可言!”範燦暗暗嘆道,“無愧於天下第一名姬的稱號!”
“秦姑娘好!”
範燦抱拳施禮,於清因是男裝,就隨範燦一樣抱拳。
秦紅袖微笑,欠身回禮:
“紅袖見過兩位,快快請坐!”
範燦二人在客席坐下,秦紅袖吩咐下人看茶,望著於清道:
“這位妹妹就是範公子畫上的人兒嗎?”
“咳咳!”範燦將東西放於旁邊的椅子上,聞言不由乾咳幾聲,剛才還有替於清隱瞞的心思,但是看到秦紅袖的一剎那,這種想法突然消失不見。
在這等美人面前,不敢、不該也不想隱瞞!只是……
於清俏臉微微一紅,趕忙解釋道:
“姐姐誤會了,那才不是我哩!那人是師兄所畫,俏麗如仙,小妹是不敢攀比的!”
範燦聞言,趕忙再次咳嗽幾聲,示意於清說話露餡了,哪知於清只是瞪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別的。
秦紅袖何等聰明的人,當時便聽出於清話裡的蹊蹺,仔細一想,俏臉微變,從凳子上站起,望著於清道:
“姑娘是清姑娘?”
於清趕忙起身,俏臉微紅:
“本是想矇混過關的,哪知見到姐姐後……”
秦紅袖喜出望外,緊走兩步到了近前,不住地打量著於清,好{炫&書&網}久才恢復平靜:
“很高興見到妹妹,快快請坐!只聽得香兒說有人女扮男裝隨範公子前來,紅袖以為是畫上那姑娘,卻不料是清姑娘!失敬失敬!”
“姐姐見外了!”於清見秦紅袖如此的熱情,連忙客氣道。
“今天將範少俠請來,是紅袖的福氣!”秦紅袖笑道。
“嘿嘿,我還怕秦姑娘治我個隱瞞不報之罪哩!”範燦躲過那張花樹堆雪的嬌顏,笑道。
“呵呵!香兒,香兒!陳姑姑,楊姑姑!你們都過來!”
秦紅袖向外面喊道,清冽的嗓子令人心生暖意。
不一會,香兒和那四個老婆子都趕了過來,站在門口,靜等秦紅袖吩咐,秦紅袖見她們到齊,笑這吩咐道:
“四位姑姑,香兒,快快見過清姑娘!”
門口五人尚未反應過來,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