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誠意?”周碩點了點頭,認可了奧爾夫的話。他想了想,索性也開門見山的說道:“既然奧爾夫總裁說的這麼透徹,那麼我也不繞圈子了。專利畢竟是在我的手裡,我想puserve公司肯定不會甘心受人鉗制吧?壓縮演算法並非只有我這一種可能,獨家授權之後我怎麼保證技術不會被雪藏?說不定壓上兩年,你們研究出其他的替代技術,一腳把我踢開了。”
如果成立合資的生產公司,生產方面肯定就是以puserve公司為主了。到時候只要隨便找上幾個藉口,將生產期限向後拖個幾年。等puserve公司能夠替代自己的壓縮演算法研究出來,再把合資公司一關閉,周碩可就真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奧爾夫沉默了一下,沉重的點了同意道:“不得不說,周先生你的顧慮很有道理。”
他咬了咬牙,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可以簽訂合同,如果合資公司兩年內不能銷售一千萬枚晶片以上,不足的部分由puserve公司進行賠償。”
“這樣不行。”周碩搖了搖頭,乾脆的說道:“一千萬枚晶片,合資公司分紅利潤也就是兩千五百萬美元左右,恕我直言puserve公司完全有能力把這筆賠償吞下來。”
奧爾夫所謂兩年內對不足一千萬枚晶片的部分進行補足,周碩就是真的想要賠償也是兩年以後了。這段時間已經足以讓他們找到替代的技術,然後把周碩踢出這個市場。關鍵還是在於這個時間點,兩年以後才能對他們是否違約進行判斷。
但是這兩年時間裡哪怕晶片真的生產出來了,puserve公司不對技術進行推廣。拼著賠償兩千五百萬美元,也要等待他們自己的技術出來,周碩的利益仍然是無法保證。
奧爾夫皺著眉頭,苦惱的問道:“那怎麼辦?周先生可以說說你的想法。”
周碩聞言,眉開眼笑的問道:“奧爾夫總裁應該知道,我的壓縮演算法專利是有晶片設計的,不然專利局也不會這麼容易就透過了我的專利申請。”
奧爾夫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注意到你提交了一系列的應用專利,並不是單純的軟體專利。”
周碩攤著手,誠懇的說道:“但實際上這並不是針對專利的註冊技巧,而是我們真的打算生產這種晶片。您應該知道,這種壓縮演算法晶片,不光能夠應用在撥號調變解調器上,同樣能夠應用在許多其他的網路裝置上。”
“你有生產能力?”奧爾夫詫異的問道。
“原計劃是透過臺灣代工。”周碩搖了搖頭說道:“但是代工廠的產量是有極限的,第一年的產量應該會控制在五百萬枚。所以我不準備和其他人合作生產壓縮演算法晶片,但可以合資成立貿易公司,將晶片專賣給合資的貿易公司。”
“然後吃進你手裡的晶片,再轉賣給調變解調器的生產商?”奧爾夫反應敏銳,立刻將周碩的後話說了出來。
周碩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樣我也不會向其他公司進行授權了。推廣初期的市場容量有限,而我肯定不會給自己的生意拆臺,奧爾夫總裁你說呢?”
這裡面的關鍵,其實就是周碩擔心puserve公司對自己專利的推廣不用心,而這正是雙方博弈的焦點。puserve公司肯定更希望把這種核心專利握在自己手裡,這樣才能徹底在市場上站穩腳跟。
合資成立貿易公司,然後再把周碩手裡的存貨吃進來。這樣貌似仍然無法保證puserve公司就會推廣他的壓縮演算法,但這卻給周碩留下了充足的轉圜餘地。如果puserve公司按照計劃順利的將壓縮演算法推廣成為行業標準,那麼他當然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可如果puserve公司要是想反悔,周碩就能把專利拿出來給puserve公司的競爭對手授權生產,這樣就形成了一種威懾反制。
雙方能夠順利合作最好,最不濟的他還是能賺到專利授權的費用不是。
“請讓我想一想。”奧爾夫揮著手,皺眉說道。
“不用想了,你不做我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