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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好!許氏冷笑出聲,剛要接話,就見衛昔昭望向院門口,姿態恭敬地退到一旁,屈膝行禮。

衛玄默闊步而入,滿臉怒意。

許氏心頭一沉,暗暗埋怨自己疏忽,讓衛昔昭搶了先機。衛玄墨正在氣頭上,自己怕是說什麼都不合適了。

“這是怎麼回事?”衛玄默冷聲責問的同時,已經走入廳堂。

“老爺,妾身無能……”許氏滿臉愧色,掏出帕子來擦著眼角。

開始裝可憐了?衛昔昭垂了眼瞼,斂起諷刺笑意,語聲透著謹慎不安:“爹爹息怒。是下人不懂事,挑撥女兒與母親,女兒情急之下,才命人責罰以正視聽。”

許氏便是一愣。她竟沒有趁機哭訴告狀,反而做出維護自己顏面的假象——她要的究竟是什麼樣的結果?

“是麼?”很明顯,衛玄默並不相信,語聲透著懷疑。

衛昔昭緩緩側頭,瞥了許氏一眼,之後才遲疑地應了聲是。

這樣一來,衛玄默豈不是會以為長女畏懼自己才出言周全的麼?許氏恨得牙根直癢癢,此時卻只得按捺下來,上前道:“正如昔昭所言,妾身被下人矇蔽了耳目,在昔昭被人刁難時也被矇在鼓裡,險些釀成禍事。方才昔昭已經替妾身教訓了她們,想來她們日後再不敢肆意妄為了。”語聲一緩,蹲下身去,萬般恭敬地行了個福禮,“追其緣由,是妾身年輕不懂事,日後定當引以為戒。”最後,顯得羞憤難當的樣子,高聲吩咐門外下人,“將那兩個賤婢丟出府去!”

“母親息怒,”衛昔昭慌忙上前攔阻,“下人不懂事,責罰過了也就罷了。況且她們又是母親的陪房,若因一次過失便逐出府去,不知情的還以為父親沒有容人之量呢。再者,事情的起因又不是什麼光彩之事,她們出府後若是胡言亂語……女兒、女兒也只有一死以示清白了。”語畢,垂下頭去,取出帕子來擦拭眼角。

許氏到此時,已是真的落下淚來——有七分是被衛昔昭氣出來的。衛昔昭的一言一語,都顯得明事理識大體,她這當家主母,就完全是目光短淺、一無是處。身為主母,竟事事處處都比不得一個幼年喪母的少女,實在是太丟臉了。

衛玄默的視線在許氏身上徘徊許久,忽然起身道:“你先回房,將各房的人叫到你那裡,稍後我有話說。”隨後看向衛昔昭,“你稍安勿躁,我定會為你討個說法。”

“爹爹,”衛昔昭抬眼,不安地道,“此事大事化小便可,世子爺終歸是得到母親允諾之後才住進來的。若因女兒生出糾葛,女兒實在是擔負不起這麼大的干係。”之後,帶著幾分怯意,又看了許氏一眼。

許氏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好個心機深沉的衛昔昭!這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實在是比哭訴的效果要好上千百倍!別說衛玄默本就對自己冷淡,就算是夫妻恩愛,怕是也會被眼前這情形弄得對她生出猜忌。

可那又怎樣?許氏轉念一想,又鎮定下來。寧王是連自己的父親都仰慕、敬重的人物,世子爺也絕非池中物。他衛玄默當年的確是風光無限,可此時也只是個總兵,應該不會為了這樣一件小事便與裴孤鴻發生衝突。思及此,她強扯出笑臉,和聲道:“昔昭識大體,是老爺與妾身的福氣。而世子爺正值青春年少,聽聞今日又多喝了幾杯,唐突昔昭,想來也是誤信了一些傳言。老爺若前去找他理論,也該先問明原由。”說到這裡,語聲頓住,只希望衛玄默追問衛昔昭惹出了什麼傳言才招致禍事。

衛玄默聽罷卻是眸光一沉,“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衛玄默的長女,任何人不得輕賤!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是那樣漠然的語氣,似是在對不相干的路人說話。許氏不由臉色發白,愣在當地。回過神來的時候,衛玄默已經走了。

他衛玄默的長女,任何人不得輕賤——只說他的長女,那麼他不能忍受被輕賤的,究竟是衛昔昭,還是留下衛昔昭撒手人寰的柳寒伊?好讓人心寒的話語。

許氏的目光定格在衛昔昭臉上,一字一頓地道:“你可滿意了?”

好戲才剛剛開場,有什麼值得滿意的?衛昔昭唇角含笑,不予回答。

許氏又道:“你究竟想要什麼?讓老爺以為我一無是處,之於你又有什麼好處?別忘了,一無是處的人,做出什麼不智之事,都算情有可原。”

“我想要什麼,你耐心等等便能看到。”已經撕破了臉,私底下用不用敬語已經無人在意,衛昔昭移步坐到羅漢床上,“父親交代你的事,還是抓緊去辦吧。”

許氏深吸進一口氣,目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