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尚死了,萬箭穿心,死狀極為悽慘,連帶他帶著的數十名親衛也一同被射成了刺蝟。
對此,四周沒有人同情,有的只是冷漠。
郭開甚至不屑去看著死人一樣,在他眼中,司馬尚不過是李牧身邊的一條狗,整日裡叫喚的厲害,以前是顧忌趙王偃的情緒,不敢動他,至於現在,哪裡還能容得下他,一個掌權者,豈會願意看到下面人對自己狂吠。
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會喜歡別人對自己狂吠,何況是郭開這種人,他心眼可一點也不大,以往沒給他送禮的人,他都一一記在心中。
如今一朝得勢,當初給他臉色看的人,他豈能放過。
“看來李牧堅持不了多久了。”
郭開眯了眯眼睛,看著身旁走出的春平君,嘴角的鬍鬚顫了顫,輕聲的說道。
春平君聞言卻是臉色不變,異常的平靜,看著司馬尚的屍體沉默了片刻,開口道:“糧草斷絕,李牧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撐不了多久,秦軍攻破他的防線只是遲早的事情。”
“遲則生變,這一戰趙國可輸不得。”
郭開雖然沒有遠見,但基本智商還是有的,他可不想看到趙國被秦國滅了,他權傾朝野的美夢可剛剛開始。
春平君掃了一眼郭開,點了點頭,便是轉身上馬,此番他將押送糧草前往軍營,同時替換李牧的職位,至於李牧,他會被調往武城,至於能否活著抵達武城,那就看郭開安排的如何了。
……
傍晚時分,春平君便是親自押送糧草抵達了軍營,將其交到了李牧手中,同時告知李牧換防的事情。
李牧微微皺眉,看向了春平君,沉聲的說道:“此時換防?”
“將軍所率領的北軍已經傷亡過半,且因為糧草問題,須好好修整數日,我已經從hd調集了十萬人,不日將到,足以幫將軍抵擋一段時日,給將軍修整的時間,此番秦國來勢洶洶,這一戰必然不會短時間結束,加上國內天災接踵而至,將軍須得做好準備。
武城那邊壓力稍弱,將軍可率領殘部在那邊修整排程,恢復戰力。”
春平君神色鄭重,很認真的對著李牧說道,一副自己是為了趙國與李牧著想,且理由給的極為恰當合理。
“司馬尚如今在何處?”
李牧皺了皺眉頭,詢問道。
春平君聞言,神色不動,繼續說道:“正在押送糧草,不日便與將軍在武城匯合。”
李牧點了點頭,便是應下了此事,他倒是沒有懷疑春平君,雖然春平君有一段時間很混賬,但這兩年表現還可以,可圈可點,擊退過秦軍數次,而且對方身為趙國公子,正常人都不會懷疑他叛國了。
……
翌日,春平君帶領的十萬大軍進入前線,開始替換下疲憊不堪的北境士卒,這大規模的動作自然驚動了領兵的王翦蒙恬等將領,一個個有些驚疑的看向了趙國邊防的位置。
“趙國竟然還能抽調出軍隊。”
蒙恬目光凝了凝,沉聲的說道。
趙國的實力蒙恬很清楚,能抽調出的兵馬絕對有限,現在兩國出兵總和已經高達了七十萬,若是再加上魏國邊境駐紮的秦軍,人數還得上升一下,這般情況下,趙國竟然還能抽調出軍隊,這是將趙國的家底也搬出來了。
一旦戰敗,hd城都直接白送了,再無一絲反抗的力量。
徹底賭這一戰了。
要知道以往,無論打成什麼樣,hd城都會留有一隻軍隊駐紮,依靠王都強大的防禦體系掙扎一段時日,至少保證王都不滅,等待各國救援,基本上各國都是如此。
王都不滅,國號自然不滅,如此便有翻盤的本錢。
可現在,趙國這一出是將最後的本錢也壓上來了,輸了就徹底輸了,啥也沒有了。
王翦臉色平靜,沉聲的說道:“傳令下去,休整三日。”
他已經提前從洛言那邊得知了計劃,如今看到趙國邊防異動,便是清楚這是計劃開始了。
這場包圍李牧的大網即將展開,還是趙國自己人乾的。
想到此事,王翦心中也是有些唏噓,他其實挺渴望與李牧正面一戰,可交戰一個月有餘讓他明白,他無法強行突破李牧的陣線,繼續這般除了耗費秦國國力,毫無意義。
李牧不除,趙國難滅。
蒙恬有些意外,但不敢違背軍令,拱手應道:“諾!”
王翦卻是看著趙國的方向,緩緩的低語:“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