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做準備了麼?”多爾袞喃喃地說了一句。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確實不能再逡巡不進了,必須在俞國振完成動員之前,將現在對方在前線的四萬兵擊潰。
否則此事,再無勝算!
“傳令,大軍兼程,兩日內須得到天津衛,五日內決戰!”多爾袞下令道。
六二五、奇兵既出圍已合(一)
崇禎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偽清攝政叔皇睿王多爾袞督滿漢蒙朝諸軍二十二萬,至天津衛,號稱百萬。
二十二萬大軍,加上起前已經聚集在天津衛附近的十五萬吳三桂軍、兩萬阿濟格軍,多爾袞聚起了將近五十萬大軍。
從衛河南岸向北望去,只看到旌旗連綿,幾乎沒有空缺的地方。
“阿濟格看來真的來了。”顧家明望著這樣規模的部隊,也不禁咋舌:“古人怎麼說的,投鞭斷流啊?”
“把他們胯裡的肉鞭投下來,確實可以將衛河堵住。”田伯光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很肯定地說。
顧家明對他實在是無語了。
性子詼諧勇猛善戰,又不失智計,田伯光除了私生活不是很檢點,可以說是個很不錯的人,就是嘴巴賤了一些。
“官人那邊應該準備好了吧,我聽聞已經動員了。”
“自然是準備好了,早就等著這場大決戰。”顧家明淡淡笑了起來:“建虜是被牽著鼻子走啊,我估計,吳三桂應該是猜到了幾分官人的打算,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建虜全軍而來與我們決戰,也符合他的利益。”
“嗯,看來建虜準備動手了,你看,已經開始有人到河邊,應該是搭浮橋吧?”
因為建虜大軍接近的緣故,田伯光與顧家明進行了兵力收縮,加固了自己在衛河南岸的防線。此時雙方軍械上確實有差距,但差距並沒有大到人數不可彌補的地步。象是建虜,火器的裝備量也達到了一半,另外一半還精擅弓箭,這就意味著。建虜的二十餘萬人中。至少有十萬人用的是火槍。
這就是俞國振給這個時代帶來的變化之一了,因為華夏軍的前身新襄虎衛,憑藉著火器在數次大戰中都立下了赫赫的戰功。因此迫使建虜也比原本的歷史中更大規模地接受火器,而不是沉醉於所謂祖宗的“騎射之術”。
“咦,建虜也學乖了。不是在河邊上直接搭,而是預先做好了橋樑部件,然後直接進行拼接,既提高速度,又可以減少因為我們的攻擊而造成的損耗,有長進,有長進!”
田伯光與顧家明完全象是老師在點評學生,見到建虜的進步,他們還有心情誇讚兩句。
當然。用武器來誇讚就更好了。
火炮頓時轟鳴起來,田伯光、顧家明手中,已經有俞國振派來的一萬七千援軍。總兵力也將近四萬。火炮的數量絕對不少。因此,驚天動地的炮火將半邊天際染紅。而衛河上也飛起一團團水柱。
多爾袞看到這一幕,雖然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嘖了一聲。
華夏軍真是太過奢侈了,僅僅是四萬人,配備的火炮數量,已經相當於他這四十萬人之和。
不過此次多爾袞南下,並非全無準備,四十門紅夷大炮,射程可達兩裡以上,這種千斤巨炮,每一門的運送,都是十幾頭牛和幾十名士兵!
“確認對方炮營所在地了麼?”他向著身邊的耿仲明問道。
“已經確認了,俞國振的部下,果然還一如既往,仗著火炮數量眾多,一開戰就迫不及待將火炮亮出來。”耿仲明獰笑道:“睿王放心,只要讓我到了河邊,定然可以攻擊到俞國振的炮兵陣地。”
“倒先不急於此,我還布有另一手。”多爾袞道。
望著衛河,多爾袞的心思多少有些恍惚。
七年前,就在這條河畔,就在他現在所立的位置,豪格中炮身亡,他則在南岸遭遇到一場慘敗。這一次,他吸取上回的教訓,早早就對阿濟格和吳三桂交待,要堵塞河道,不令俞國振的海船有進入衛河的機會。
這一次他也確實做到了,俞國振最為強大的水上優勢,未能得到施展。但是,他能在這裡洗刷當年的恥辱麼?
多爾袞心裡沒有太大的把握,所以他才讓布木布泰帶著福臨北上,如果俞國振真的冒險襲擊遼東,並且給他冒險成功,那麼自己回軍之前,俞國振不可能抓住福臨。不過,從現在的情報來看,俞國振在山東聚集大軍,看來還是準備先取京師,再戰遼東。
不一會兒,一個人出現在多爾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