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寺。
依依不捨送走了四位弟子,教敦禪師笑得合不攏嘴。
“走了!終於送走了!”
“師父,四位師兄,不是您養大的麼?”
懵懂無知的弟子,還在納悶,為何教敦禪師如此無情。
“你懂個屁!戒戮動輒打人,戒疚伶仃大醉,戒隱招蜂引蝶,戒吒河東獅吼!”
“誰家寺廟,能容得下這四位大佛?”
“他們啊,塵緣未了,以為師之見,跟著六殿下就不錯!”
教敦禪師說罷,還不忘衝著四位下山弟子揮了揮手。
“什麼塵緣未了,分明是您嫌棄。”
小和尚繼續掃地,不知四位師兄,是否跟對了人。
——
蕭峻一眾下山,直奔鄴城而去。
沒有額外準備馬屁,按照蕭峻的意思,眾人一起步行前往。
“殿下,您與這兩位大哥騎馬便是,我們師兄弟跟得上!”
“哦?當真跟得上?”
蕭峻心中大驚,若是能跟上戰馬的速度,足以說明這四人的耐力。
“那我騎慢一點,戒戮你們莫要掉隊,若是累了便說一聲。”
戒戮雙手合十,笑道:“殿下不必顧忌我們,儘管馳騁!”
駕!
蕭峻雙腿一夾,身下瘦馬當即會意,開始飛奔鄴城而去。
周熊、趙虎也有意看看這四位和尚的能耐。
戒戮等人閒庭信步,呼吸勻稱,始終跟在三人之後。
蕭峻身下瘦馬,經過多日調養,毛髮油亮,且腳力極佳。
“不錯!沒想到這次撿到寶了!”
蕭峻心中大喜,不到半個時辰,便進入鄴城之中。
“咱們先去用膳,然後便有差事交給汝等。”
蕭峻直言不諱道:“酒樓裡素菜不多,你們將就吃一口。”
戒疚聽聞酒樓二字,瞬間兩眼放光,“六殿下,倒也不必這麼麻煩,我們跟著您吃便是。”
戒戮點頭道:“師父讓我們四人跟著您,哪怕是青樓妓院,勾欄瓦舍,也休想阻擋我們!”
嗯?
蕭峻聞言大笑,“你這花和尚,給你取名戒擼,還真是對了!”
戒吒正要開口,蕭峻趕緊攔住。
“以後不讓你說話,儘量少開口!”
戒吒茫然點了點頭,身邊的戒隱則小聲道:“殿下,我吃齋飯便是……”
蕭峻很是欣慰,雖然人家戒隱招蜂引蝶不假,但還是恪守本心嘛!
“殿下,別聽他胡說八道,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女施主們親自上門,他可沒少吃!”
戒戮毫不留情道:“我是大師兄,這裡我做主,咱們跟著殿下吃!”
“師父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佛祖穿腸過,酒肉心中留!”
周熊、趙虎相視一眼,總覺得這四個和尚,以後跟在殿下身邊,絕對要添不少亂子。
眾人酒足飯飽,這一頓飯,便花費了蕭峻一百兩銀子。
酒樓中的佳釀,戒疚一個人喝了十壇。
至於飯量?一人五斤米,三斤肉,兩斤菜不在話下。
“這……真是餓死鬼託生啊!”
周熊低聲道:“我算是知道,教敦這老和尚,為何推薦他們四個來了!”
趙虎深以為意,“說得對,留下他們,遲早把白雲寺吃的關門大吉!”
戒隱撓了撓頭,慚愧道:“六殿下,以後我們會少吃一點……”
嗝兒!
戒戮打了個飽嗝兒,衝著蕭峻抱拳行禮。
“多謝六殿下,讓我們師兄弟,吃了一頓飽飯,若是趕我們走,我等也心無怨言!”
戒疚、戒吒看向蕭峻,眼神之中,充滿感激之情。
“趕你們走?活還沒幹完呢!”
“才一百兩銀子,我又不是付不起?”
“以後不用吃的這麼撐,保證讓你們吃飽!”
蕭峻大手一揮,“跟我走!”
——
戶部。
田書大聽從榮親王的建議,對待蕭峻主打一個字——躲!
惹不起六閻王,他還躲不起麼?
戶部現在成了空頭衙門,官員們全都以公務外出為由,只為躲避蕭峻所言香油錢。
再躲上兩天,法會結束,這事兒就成了糊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