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常年生活在國外,微博粉絲量有小几萬,動態卻不多,首頁掛著ins賬號,而同樣的名字,國外某短影片平臺上也有。
她沒有刪除以往的動態,所以,彌月輕而易舉地看見,在他們交往的日子裡,聞琛臉上那陌生的笑意。
有一張照片,背景在餐廳。
女人捧著一大束白色玫瑰,笑得無比燦爛,而男人西裝革履,靜靜看著她。
彌月從沒有在聞琛臉上見過那樣溫存欣賞的眼神,好像滿是愛意,再裝不下第二個人。
對了,他也從不給她送白色玫瑰,哪怕知道這是她最喜歡的顏色。秘書每次代為轉達,捧一大束玫瑰來她辦公室,都笑說自家總裁直男式戀愛,只知道紅玫瑰代表愛情,就要送紅色的。
她信了。
現在才知道,什麼紅色代表愛情,根本是瞎扯。他只是不想把獨一無二的那一份送給她而已。
“抱歉偷偷看了那些照片。以後不會了。”
這些話,彌月原本不想講,可是,如果不說,恐怕無法讓他了解自己決定分手的真正原因。
果然,電話那端,聞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彌月以為,電話會就此結束通話。
然後,聞琛輕嘆一口氣,一字一頓的,像是輕聲提醒:“我們剛開始交往的時候,我就是這樣的。彌月,你說過沒關係。”
彌月閉了閉眼。
是了,交往之初,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的冷淡。
會因為公事推掉兩人的約會,也沒有太多時間陪她。可是,包括聞母在內都講,阿琛這個人,木頭一個,談不來戀愛,半點浪漫都不懂的。不過月月你放心,該負的責任他會負,也不會在外頭胡來。
生意場上,多的是逢場作戲,可聞琛從來沒有。出席宴會,如果她沒有時間,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去。
手機也都隨便她看。那麼磊落、光明。
雖然彌月從來都不看。
看了又有什麼用呢?他把人藏在心裡。
彌月小時候,曾在外公外婆家住過一陣子。外公年輕時是教授,儒雅博學,不光招同事青睞,連女學生也芳心暗動。可是,外公始終對外婆一往情深。兩人從十幾歲到八十幾歲,一生相濡以沫,沒有吵過架。外婆走了之後,沒有幾天,他也鬱鬱而終。
也許是見過長輩的伉儷情深,彌月對愛情更有一種天真的幻想——你可以給不了我一百分,前提是,你的滿分就是八十。
她要全心全意、彼此唯一的愛。
而那是聞琛給不了的。
“彌月,退婚這事,我就當你沒有提過,我們還是像從前一樣,什麼都不會變。”出神的間隙,那頭,聞琛又開了口。
這算是挽留嗎?
彌月有一點想笑,眼中卻盡是苦澀,靜了會兒,輕輕搖頭。
“你就當我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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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微信之前,彌月看了眼朋友頁面,沒有收到新增好友請求。
大概是謝不琢記錯了她的號碼,又或者是,回去之後就忘了這一茬。
她撥出一口氣,沒太在意,將手機關閉。
隔天早上,一覺睡到十點多,洗漱過後,下樓問老闆娘,附近有沒有地方可以理髮。
這是錢孟樂給她的建議。
說失戀了就應該去剪頭髮,隨著剪刀咔嚓咔嚓一刀刀下去,可以緩解心情,又叫作“從頭開始”。
彌月聽著,蠻心動的,主要是她頭髮原本也有陣子沒剪了,想著結婚要做造型,留到那時候或許更方便。
現在是不用考慮了。
“我們這兒都是隨便剪剪,老頭老太太男人們去的,技術好點的要到本島上去。今天上午沒有船了。”老闆娘說。
“那下午呢?”
“下午去,你又回不來了嘛。”
好吧,彌月記下時間點,打算明天早點起來。
今日也是晴天,島上樹木茂盛,院子裡種了三角梅、仙人掌之類,民宿老闆娘最小的女兒才四五歲,蹲在地上,拿一柄黃色塑膠鏟玩沙子,小臉熱得通紅。
彌月回屋,拿起相機,準備去島上轉轉。
“你會拍照呀?”老闆娘看見了,挺新奇的。
“嗯,”彌月點點頭,“比較喜歡,不過很久沒碰過相機了。”
這是實話。
彌月讀大學那會兒,曾在攝影社團待過一陣子,那也是技術最突飛猛進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