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存心想瞞著你,你想,我都和你哥這麼好了,你隨便問他一句,我的真名不就出來了,沒必要瞞著你嘛。我是覺得,自己在你面前承認真身,好像有點忒不要臉了。”
“為什麼不要臉?”謝梨問。
“因為你很崇拜我啊!”徐朗行說。
謝梨:“……我覺得你現在這個話才叫做不要臉。”
徐朗行:“?”
兩人這麼一來一回的聊著,倒是沒有剛才剛見面時候那種不尷不尬的氛圍了,徐朗行悠閒的喝著咖啡,謝梨則低頭,小口小口的咬著三明治。
她哼哼唧唧的嘀咕,為自己正名,“我不是那種瘋狂的追星族,就算知道你就是我喜歡的作詞人,我也不會做出什麼瘋狂舉動的。”
徐朗行愣了下,像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個,而後笑了下,“我知道。我沒這麼想。”
看來這小姑娘還是覺得自己防備著她,徐朗行嘆了口氣,早知道就把自戀人設貫徹到底了,下午對著個小姑娘異想天開的收斂什麼呢,結果搞得人家以為他充滿著警惕性。
他做人毫無偶像包袱的,來便利店戴口罩只是因為今天傍晚鼻根有點兒疼,像是要感冒了。
吃完之後,徐朗行和謝梨一塊兒進小區,謝梨問他家住哪兒,徐朗行往一個方向一指,腳步卻跟著她進了這棟。
“我送你上去。”
剛才,兩人在便利店坐著聊天的時候,徐朗行已經給謝不琢發過訊息,說自己碰上謝梨了,謝不琢讓他順道把人送回去,這徐朗行當然知道。
電梯一路上升,兩個人站在偌大的轎廂裡,一時非常安靜。徐朗行抄著兜靠在牆上,嘴裡不自覺哼著調子。
謝梨耳朵動了動,發覺是自己沒聽過的,“是你的新歌嗎?”
“嗯,還差一點就完成了。”徐朗行說。
“能不能給我聽一下?”謝梨是個主觀色彩很重的人,下午那會兒她討厭徐朗行,恨不得連這個人的旋律都不要聽到,這會兒呢,又有點冰釋前嫌的味道,於是對他的才華又感興趣了起來。
沒想到,徐朗行說,“不行。”
拒絕的非常乾脆。
“還保密呢?”謝梨有點不達目的不罷休,雙眼炯炯的把他看著。
“不是,很晚了,我上哪兒給你唱去,下次有機會再說吧。”徐朗行說。
聽起來理由還挺真實的,不過,也不排除是“大人世界的謊言”,謝梨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產生一種較上勁兒的感覺,繼續說,“那等我期中考試考完,你就給我聽聽。”
徐朗行靠在金屬壁上,沒急著回答,而是問,“期中考試什麼時候?”
“下週四。”
“你平時排多少名兒?”又一個問題。
謝梨還是回答了,“嗯……最近,九百多。”其實她平時能考七百多名,最近是退步了。
“你考進七百名,我就唱給你聽,彈也行。”徐朗行挑了下眉,“敢不敢接受挑戰?”
這有什麼不敢的,反正輸了也不虧什麼。謝梨一口答應,“一言為定,你不許耍賴!”
“誰耍賴誰是狗。”徐朗行笑了下。
恰好在這時,電梯“叮”的一聲也到達了樓層,徐朗行示意她出去,謝梨轉身揮揮手說再見,男人靠在裡邊,就抬了下下巴,說,“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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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梨糾結了一晚上“再見”和“拜拜”的區別。
在她的理解中,前者代表著期待下一次見面,而後者呢,好像就透著一種“不見面也無所謂”的瀟灑。謝梨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回過神來,直接抬手輕輕打了自己一個巴掌。
在想什麼啊。
明明只是一種口癖而已吧。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感了。
真是的。
謝梨晃掉腦袋裡面多餘的想法,翻開歷史書看了起來。她難得這麼晚還在學習,當天學完,想著這不得紀念一下,於是掏出手機拍照發了條朋友圈。
圖片就是自己的書桌,配文: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炸出了不少沒睡覺的同學。
【學到這麼晚你不要命啦!】
【我一定是沒有睡醒,才會看到這麼驚悚的畫面!】
“……”一幫損友。
謝梨往下拉,順手刷了下其他人的朋友圈,看看時間挺晚了,於是倒頭就睡。
第二天,她一度不想起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