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敢,小子不敢,只是小子想要收攏屍身。”
野豬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落在男孩肩膀上,張開翅膀的巨大玄鳥,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
“可以,勿傷人性命。”
木子點了點頭,豬妖的靈體便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衝入村中,它先是沒入了最近的房間之內,隨後帶著一塊懸浮於靈體之內的肉塊躍出,隨著野豬闖入的房間越來越多,它找回的屍身也越來越多。
屍身變多也讓原本靈巧且可以穿牆而過的靈體變得笨拙且擁有了實體,最終豬妖闖入了三叔家的屋子。
此刻雖然已經接近夜半,但是三叔依然沒有睡著,男人將獵刀放在枕頭下面,甚至於已經分到側房睡覺的兒子都被他抓過來一起過夜。
婆娘似乎感覺到了當家人的緊張,只是和對方不一樣,她是激動的,這可是一頭野豬,而且還是有正常一個半年豬大小的大野豬。
可惜的就是那野豬的脂肪沒有家豬厚實,估計練不出來多少油,但是那看起來就強勁的肌肉完全可以彌補這個損失。
之後將四條豬腿醃製成火腿,將肉肋排送到鎮子上賣給屠戶又是一筆進賬,家裡面今年可以給兒子添一件新衣服,也可以給當家的加一雙千層底的老布鞋。
“睡了沒當家的。”
想到興奮處,三嬸用手掌沿著丈夫那堅硬的背部肌肉往上,最終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輕輕按壓了起來。
“還沒有。”
三叔舒坦的動了動自己的肩膀。
“你就是臉皮子薄,他們要吃肉就讓他們花錢買就好,再說他們要買肉還要去鎮上,要麼就是自己上山,我們給他們賣這已經是積德行善了。
直接送多少有點浪費了,你這樣一弄他們都不買了,還得明天去鎮上送肉。
而且二爺他們一家一老一小可以吃多少,為什麼將那麼好的五花都給了對方,我還準備給未來的兒媳婦做個紅燒肉呢。”
“那豬不對勁。”三叔沒有翻身,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道。
“怎麼不對勁了,野豬不都那樣,能被你打到的還能是精怪不成。”
“它是我在入山後於流水中發現的,當時它還向我作揖求救,我,害怕了就一刀結果了對方,它當時應該是受了傷的。”
“啊,怎麼邪乎,不過都殺了還能有什麼事。”
三嬸聽得一驚,連忙拉住了丈夫的手臂。
“說不準,所以我才急著要將豬分掉,然後給全村送肉再將豬頭送到祠堂去。
到時候大家都吃了,出了事也不能就找我禍害,祠堂裡面的祖宗也吃了,也不能坐視不管。
你不知道,二爺是有點實力的,巫醫不分家,他接了大概就是沒事了。”
三叔小聲地解釋著,同時在身下的那隻手已經握緊了枕頭底下的獵刀,這件老夥計可以給他提供一點安全感。
“還得是你當家的,但是萬一沒有事怎麼辦,過幾天劉家那小姑娘要過來,招待人家總要花點功夫,那好的五花肉都被你散給二爺了。”
“沒見識的,要是出事了我們就都完了,到時候給小姑娘將上一年的火腿帶一件回去,兒子的婚事不就穩了。”
三叔甩開老婆斤斤計較的手臂。
“那可是上好的紅燒肉胚子,我都不捨得吃,上好的……”
“噓。”
就在三嬸正在嘮叨時,三叔突然翻過身來直接捂住了三嬸的嘴巴,三嬸不滿的想要掙扎卻無濟於事,直到她看見了那丈夫指給她看的被緩緩頂開的門栓時,女人才從掙扎變為了恐懼的啜泣。
“裝睡。”
三叔翻過身來握緊老婆的手掌,同時將枕頭下的獵刀抽出,他安靜的聽著後面的聲音,從眼前老婆那驚恐的眼神可以知道,那怪物已經進入了家中。
首先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三叔握著獵刀的手掌不停的出著汗,刀柄上纏繞著用來吸收汗液的布條都被全部浸透。
幾個呼吸之後,他似乎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輕輕在床邊走過,那玩意頂著自己,老婆的眼神也從原本的緊張化為了恐懼之後的麻木。
在三嬸的視野之中,那是幾團漂浮在空中的肉塊,肉塊中間透過自窗戶縫隙之中落入的月光可以依稀看見一頭龐大野豬的虛影,那就是他們白天宰殺肢解的那頭野豬。
野豬將用來裝肉塊的大缸頂破,隨後那散落一地的肉就一件件飛到了豬妖的身上,最終那隻剩下一個頭顱沒有被找回的豬妖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