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鬼胎搖晃著,好像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
它們根本不懂得掌握力度,就隨風搖擺,自由自在。
那隻破體而出的鬼胎,煞白的臉上長著一雙血紅的眼,和大頭娃娃很像。
它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白嶽,看的白嶽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嗚嗚嗚’那鬼胎髮出一陣哭泣聲似的。
它那麼一小點,明明是個奶娃娃,可卻透著滲人的氣息。
突然,鬼胎昂起頭看著那滿樹的鬼胎!
幾乎是一瞬間,所有的鬼胎全都朝著白嶽的方向扭了過來。
好像是在聽從著地上鬼胎的指令一般,乖巧可愛。
幾乎同時,年幼夕感覺到了鬼胎身上的敵意,微弱的傳遞出來。
“它好像在生氣。”年幼夕擰眉,不知道這小東西怎麼就生氣了?
只是個眨眼的功夫,那頭頂上黑壓壓的一群就發出‘吱吱吱吱’的尖叫聲。
突然,那小鬼胎朝著白嶽竄了過去,尖銳的指甲瞬間劃傷了白嶽的左臂。
白嶽手中寶劍暗光一閃,只差一點就可以將小鬼胎刺傷!
可那小東西動作太快,劃傷白嶽之後,呲著咧嘴的匍匐在地上。
這東西嗅到了白嶽身上的血腥味,氣焰瞬間燃了起來。
白嶽的血流淌在地上,被那血紅色泥土吸收後,直接供給到了樹上那上百隻鬼胎。
幾乎是瞬間,吸食了人血的鬼胎們搖晃著,透明的胎囊中,可見它們的雀躍。
第一次吸食到人類的血液,又是陽剛正氣,這群小東西已經開始沸騰。
“靈郡,給白嶽包紮傷口。”年幼夕低聲呵道。
話音剛落,頭頂上又發出一陣‘吱吱吱’的叫聲。
吸食了美味血液的他們想要再來一頓!
年幼夕眸色一變:“寒星!幫我佈陣!”
她迅速退下手腕上擒龍鎖,九顆鈴鐺發出震耳的響聲。
年幼夕微微眯著眸,這鈴鐺的響聲越大,說明對方的戾氣越大。
偏偏是這上百個未成形的鬼胎,居然就有這麼大的本事?
她皺眉的瞬間,寒星已經將包袱丟了過來,裡面裝著的,是她讓他提前準備好的東西。
年幼夕握住盛謹墨的手:“送我上去。”
盛謹墨反手將她摟住,薄唇抿著,腳尖一點身形如鳥一般輕盈,越上最近的一塊巨石。
巨石很大,幾乎可以觸手那些鬼胎。
年幼夕將包裹中的一團金線拿出來,纏繞在那密密麻麻的枝幹上。
綁了一部分之後,丟給另一端準備好的寒星:“寒星動作要快!”
那地上的鬼胎在召喚這些兄弟姐妹!
一旦這些鬼胎全都復活,他們對付起來就很難!
寒星抓住金線:“白嶽……”
回過神的白嶽連忙將他手腕抓住,二人合力將金線纏繞在另一端。
就在此時,鬼胎察覺到了幾人的動機,發出尖銳的叫聲。
那聲音刺激著小鬼胎們,搖晃的更加起勁。
年幼夕握緊了手中金絲細線,只覺得這些小東西的戾氣太強了。
她幾乎要拽不住的時候,盛謹墨伸出手,和她一起拽著。
“線能困住他們嗎?”盛謹墨眸色微沉。
年幼夕將金線纏繞後,又將手中擒龍鎖用作陣眼,口中念著定靈訣。
“儘量。”她看著那些細如髮絲的金線,薄唇緊緊的抿著。
金線是她從大盛皇宮裡順來的,據說是得道高僧身上袈裟的金絲細線。
如果用這金線來佈下陣法,應該可以控制住這些鬼胎。
它們乃是世間怨氣所凝聚而成,吸取了人世間的陰氣戾氣,逐漸成長。
再加上這棵樹供養著它們,優勝劣汰中,就會逐漸的生長出一個又一個完美的鬼胎。
盛謹墨看著金線眼熟,瞥了眼年幼夕:“這線……”
年幼夕眼珠兒一轉,直接將他注意力轉移:“盯著點地上那個。”
那個是這群鬼胎的頭兒,她困住了它的這些小弟們,肯定要惹惱了它。
果然,金線佈下陣法後,所有的鬼胎全都被禁錮,接收不到大哥的資訊。
地上那個一雙紅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嗷’一嗓子,嚎出聲來。
別看它個頭小,可跳躍力極大,直接蹦到半空中去抓扯金絲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