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選並不知道寧晏二次分化的危險性直線上升這件事。
把醫務處房門外看熱鬧的軍雌們各打十八大板,不是安排去加訓,就是安排去做些沒蟲願意去做的繁瑣任務。
還反手對他們的直屬上司發出了警告。
之後就等在了醫務處門外。
八卦小群裡怨聲載道。
--可惡,自從寧晏雄子來了之後,感覺我們老是被罰!
--可是寧晏雄子來了之後,也多了很多樂子。
--笑死,咱們被罰是因為寧晏雄子嗎?分明就是因為我們愛湊熱鬧。
--還不跑?二百圈,你們跑的完嗎?
--......
由於新申請下來的A級防護罩已經開啟了,姜選在門外聞不到裡面濃郁的茉莉茶味,更加看不到裡面是何情形,只能盯著緊閉的大門。
盡力忽視心頭的擔憂,姜選的思緒發散開來。
“寧晏......”
趁此機會,剛好讓他理一理自己對寧晏究竟是什麼想法吧。
畢竟是自己未來的雄主,總不能老是拿看蟲崽的眼光來看。
至於寧清是誰,姜選意識到到自己對這個問題的在意,也不打算一直胡思亂想下去。
等寧晏出來,和他好好談談吧。
從前稀裡糊塗地不細究,是因為他心底不認為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親近到了互相探究隱私的地步。
如今既然發現了自己心態的轉變,自然要把該弄清楚的事情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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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晏在白色的繭殼裡面悠哉遊哉,甚至感覺有點無聊,還遺憾沒隨身帶些小零食。
二次分化真正難熬的過程還沒開始,現下這點痛感對普通雄蟲來說或許難以忍受,對寧晏來說甚至不如和姜選初見時胳膊被弄傷的感覺。
嗯?怎麼又想到姜選?
一開始只是見色起意,覺得如果真在一起的話也還不錯。
越相處就越覺得姜選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長出來的,真是走大運!
叉個腰!哦,被繭包住了叉不起來。
也不知道帥帥老婆有沒有擔心他?
這時,寧晏感覺自己的額頭癢癢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努力往外拱。
努力抬手,摸了摸額頭。
摸到了一對滑滑軟軟的小犄角!
!!
他變異了?!
不對,他本來就已經是蟲族了。
蟲族長觸角,合理!
當初姜選把他摁在小巷子裡的牆上時,頭頂也有一對灰色的觸角呢。
可惜後來沒再見過姜選的小觸角,不然他一定要摸摸看。
寧晏仗著沒蟲知道他在想什麼,在心裡大膽犯賤,越想越得意。
連姜選這樣桀驁不馴的高嶺之花都可以拐來做物件!一定是因為他魅力十足!
還好姜選不知道他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東西。
不然馬上就可以把自己對寧晏的擔心拋之腦後並且轉頭就走。
必須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桀驁不馴和高嶺之花。
或許是資訊素活躍度高起來的原因,寧晏的思維也越來越跳躍。
一會兒想到曾剛到基地的時候,姜選給他冷眼,一會兒想到自己被星盜抓走,姜選救他回來,一會兒又想到姜選帶他見家長給他買小零食......
說姜選在蟲族是他最親近的蟲一點也沒錯。
身體上的疼痛逐漸強烈起來,似乎是從骨頭向外擴散的疼意,所引起的存在感連寧晏也不能忽略了。
最難捱的是瀰漫到全身的麻癢,頭腦像被針扎一樣刺痛,後脖頸處傳來一陣陣灼燙。
檢測儀器上顯示的體溫資料越來越高,如果能透過蠶繭看到裡面蜷縮起來的寧晏,就會發現他現在已經紅得像個煮熟的蝦了。
寧晏的頭腦在疼痛的刺激下越發清晰。
等他二次分化結束,就是一個真正的成年大蟲了!
到時候要和姜選好好談談,問問姜選準備什麼時候接他過門!!
標記都標記了,關係也確認了,他可不會允許姜選反悔。
要是姜選真的反悔了不想負責,那他一定會......會怎麼樣呢?
寧晏其實也沒想好。
總之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姜選其實比他更擔心到手的嘎嘎獸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