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也是緊皺眉頭。
眾人這時心中免不了打起了小鼓,又見到秦軻的肩膀似乎有些耷拉,一副很是喪氣的樣子,更覺不可思議。
這小個子到底什麼來頭?竟受得起秦將軍親自牽馬?
難不成……這是公輸家的哪位重要人物?
不過這個問題,秦軻當然不會作答,他現在可是心亂如麻,甚至呼吸困難,幾乎快要背過氣去了。
“你怎麼跟來了?”秦軻儘量控制著自己的音量,語氣卻掩飾不住有幾分不悅。
坐在馬背上的“瘦猴”輕輕地笑了一聲,俯下身子在秦軻耳畔道:“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錦州。”
“你怎麼是一個人!不是還有老高在嗎?公輸家那麼大,無聊了你還可以去找胤雪說說話,城裡的大小店鋪也都還有開著的……”
“哪還有什麼店鋪,戲園子也早就停啦,唐軍圍城,城裡人人自危,誰還有心情唱戲。”小個子嘟了嘟嘴,又道:“至於公輸胤雪……我和她又沒什麼交情,能說什麼話?”
“你們都是女孩子,難道不是很容易能聊到一塊兒去嗎?”秦軻一手握著菩薩劍,用劍柄敲了敲腦袋,他想到了之前在荊吳,第一回帶姐姐寧馨去張芙的住處時,兩人便很快成了朋友,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兩個姑娘家之間會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你這個傻子……”馬背上的人狠狠瞪了一眼秦軻的後腦勺,恨不得用眼神在那上面開上幾個大洞才解氣。
阿布跟著一起走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急急忙忙地問道:“蔡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想問呢。”秦軻不滿地抱起了雙臂,看著那扮成士兵的蔡琰,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有些嚴厲地低吼道:“你到底是瘋了還是傻了?戰場這麼危險的地方,一路上刀光劍影,又是箭又是槍的,你怎麼就敢偷偷藏進來?你要是出了事,可……可怎麼辦?”
秦軻幾乎不敢想象戰場之上的蔡琰究竟是如何自保的,他的情緒極其複雜,有不安,有氣惱,有心疼,還有令他渾身冷戰不斷的後怕……
“我留在錦州也不見得能安然無虞啊,萬一唐軍來硬的非要攻城,強行破了錦州,你覺得憑老高一個人能護得了我?”蔡琰聳了聳肩,“何況我又不是對戰事一竅不通,我爹爹以前還是唐國大將軍的時候,我跟著兩個哥哥也沒少往軍營裡跑……”
“你爹是你爹,你哥哥是你哥哥,他們都有修為傍身,你呢?”秦軻翻了個白眼,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天生大膽,這一路血火纏身居然都沒有嚇住她,換成是別的姑娘,怕不是出了城就得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一臉不敢動了吧?
不過到底蔡琰算是將門虎女,他只能輕輕嘆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是真的受了傷什麼的,我怎麼跟你爹爹交代?”
“欸?所以,你到底是擔心我的安危,還是擔心你自己?你怕被我爹爹打,是不是?”蔡琰眨了眨眼。
“哎喲,姑奶奶你又來了,我這不是……都擔心嘛!”秦軻攥緊了劍柄,斜眼看到身旁一棵小樹,剎那鋒芒出鞘跟著一記劈斬。
樹幹應聲斷成兩截,樹葉顫抖著落了一地。
“冷靜……”阿布傻傻地站著,好半天才從喉嚨裡蹦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