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我們知道你想盡力保胎,但這次真的沒必要了,太過冒險。”
&esp;&esp;清音看向陳陽:“陳老師覺得呢?”
&esp;&esp;“如果你想試一試,那就試一試吧,咱們儘快給她開點蒲黃、茜草、地榆、槐花之類的收斂止血藥看看,要是血能止住,或許還有嘗試的空間,要是止不住,那就聽你薛姨的,趁早清宮吧。”
&esp;&esp;“我們今天的目的,是要從最有利於患者的角度出發,而不是為了人情,不是為了給中醫正名,拿患者生命冒險。”薛梅是個急性子,忍不住說重話。
&esp;&esp;清音卻搖頭,“不行,胎我不僅要保,還要用活血化瘀藥。”
&esp;&esp;“啥?!你還用活血化瘀的,是嫌我外孫命大嗎?當年那個騙子中醫就是用了活血藥把秀秀孩子打掉的,你現在還要用,你你你還是人嗎你!”牛大娘貓著聽了一耳朵,頓時急得暴跳如雷,指著清音就罵。
&esp;&esp;就是陳陽也著急,不住的使眼色:小清平時挺機靈啊,怎麼今天說這種昏話,有出血肯定是要止血啊,她用活血化瘀藥不是讓病人血流得更多嗎?那到底是打胎還是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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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陳陽還想問:這樣的治法跟四年前的張瑞強有什麼區別?
&esp;&esp;但清音是他欣賞的小輩,又當著這麼多人面,他不好拆她臺,只能以眼神暗示她別衝動之下亂說話,先冷靜冷靜再說。
&esp;&esp;醫生不是聖人,有時候也會受外界情緒的影響,他擔心是牛家人的態度和牛秀秀的哭泣,讓清音自亂陣腳,年輕醫生或多或少都會受點影響,但千萬別衝動做決定。
&esp;&esp;“陳老師,我覺得牛秀秀的脈象裡,胎脈滑數,尺脈躁動不安,俗稱離經之脈,似乎是即將滑胎的表現,確實應該安胎保胎,但她有個特點,腰痠腹痛已經四天,出血量卻極少,這說明胎脈尚有挽救餘地。”
&esp;&esp;“薛主任查體發現的胎心微弱,或許不是即將流產的表現,而是母體不足,胎脈天生弱勢。”因為她發現牛秀秀本人就長得非常瘦弱,說話總有種中氣不足的感覺,不像是這個年代的體力工人。
&esp;&esp;牛家大致情況很清楚,一家子都是造紙廠工人,也不是坐辦公室的,不至於這麼“弱不經風”。
&esp;&esp;就拿秦嫂子那年的情況對比,同樣是習慣性流產多次,秦嫂子無論身體素質,還是氣息、聲音、神色都比牛秀秀要強很多。
&esp;&esp;一直豎著耳朵的牛大娘聞言,立馬接嘴道:“我家秀秀確實是從小體弱,三天兩頭感冒出虛汗,上三十斤的東西都拿不動。”
&esp;&esp;清音看向陳陽,陳陽不得不點頭,怎麼看來,胎心弱跟母體身體素質有關係,並不一定就是胎脈弱。
&esp;&esp;“況且,我記得我父親曾經說過,中醫看病,憑脈不憑症。”這其實是上輩子的爺爺說的,好的中醫多數時候看病都要看脈象,而不是症狀,因為症狀有真有假,有虛有實,病人轉述的時候也有偏差,不同的醫生接收到的資訊也不一樣,但脈象不會作假,比症狀和病人的嘴都可靠。
&esp;&esp;“你的意思是,病人的脈象裡,有瘀?”
&esp;&esp;清音點頭,陳陽趕緊跑到檢查室,一把捉住牛秀秀的手腕,閉著眼睛,彷彿老僧入定一般慢慢地,細細地品起來。
&esp;&esp;陳陽擅長的是舌診,這大家都知道,他跟清音結緣就是十年前診錯脈,沒有診出元老爺子的浮脈,當時清音替他圓了回來,結果十年後的今天,他剛才差點又忽略了牛秀秀的瘀脈!
&esp;&esp;三分鐘後,陳陽臊得面紅耳赤,衝著清音深深地鞠了一躬:“慚愧慚愧,原來受環境影響的醫生是我,不是你。”
&esp;&esp;清音剛才貌似被牛秀秀的哭聲影響,其實並沒有,她在踱步,她腦海裡的思考卻並未停止,甚至比平時運轉更快,更高效!所以她壓根不可能被病人牽著鼻子走,在那麼嘈雜的環境下依然沒漏診一絲一毫!
&esp;&esp;“況且,根據病史來判斷,我早該想到的,她連續流產這麼多次,體內肯定是有瘀才對。”
&esp;&esp;“再者,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