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既可以最大限度地儲存能量,又能短暫地遮蔽飢餓感。
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我在捱餓中最快樂的一刻。
因為當我再次清醒的時候,一般就可以聽到家裡的響聲。
儘管隨之而來的是不明原因的暴打,但我知道他會帶吃的回來,我又一次活了下來。
在動物世界中,總有禿鷹盤旋在即將死亡的動物上空,等待最終時刻的到來,好大快朵頤。
或許我就是那個瀕臨死亡的動物,但他總是沒等到那一刻,難怪要打我。
那時候我年紀還很小,等我長大一點之後,學會了去鄰居家借糧。
哪怕等他回來會捱上近期最重的一次打,那也好過捱餓。
我從不蹭飯,只是借,因為借糧是要還的。
我借多少,他只會還回去更多,他是個要面子的人。
幾次之後,許是他見這項手段對我無用,也可能是離家要忙的事終於結束,離家多日的事再也沒發生過。”
日記中,陳濤既沒有用任何代表父親的稱呼,也沒有用陳豪發的名字,全程用的是“他”。
既是不敢面對這個字眼,哪怕是在沒有任何觀眾的日記裡,他都不敢直接寫出;
也是覺得與父親相關的任何詞彙,對方都不配產生關聯。
這段戲裡,時柒念獨白時的聲音清澈無辜,有很強的少年感,平靜的語氣下埋著暴烈的情緒。
翻湧的岩漿被看不見的存在強行按住,但隨時可能噴發。
這存在或許是對法律的敬畏,或許是對父親的畏懼,又或許是對未來的希望。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希望似乎越發渺茫,火山終有席捲大地的一天。
陳濤透過一次次的文字描述,在精神上完成弒父。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