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回到房中,沉香有話不知當不當講。
她看到過王妃偽裝下的美貌,太子對王妃的態度太匪夷所思了。
“沉香,我有點餓了,你先去燒火做晚飯吧。”尤妙人將沉香支走,房間裡只留下了七劍。
“太子對你別有用心。”七劍直言。
今日太子看她的眼神與前世對她垂涎若渴的眼神無異,只是尤妙人沒想通,她還頂著這樣一副尊容,太子是怎麼看上她的,難道她的真容已經暴露了?
她不禁想到太子妃對她的言語試探……
前世今生,太子妃對她多次加害,尤妙人對太子妃生出了憤恨。
“太子愛玩賞美人,八成是已經懷疑我的容貌了。”太子喜歡的只是她的臉,對她只有床榻上的齷齪心思,前世她將擺脫嬴奕糾纏的希望全寄託在嬴陸離的身上,今生她卻不想再依賴嬴陸離了。
“七劍,我們想法子儘快離開上京吧!”
七劍頷首點頭,她一心只想早點帶她走,即便她內傷未愈,還被廢了三成功力,只要她想走,她隨時可以為她以命相搏。
“回京之後,我要想法子先讓爹爹離開,再放珠兒環兒她們回鄉。”這些計劃尤妙人在心裡想了很久。
七劍凝眸看著她,“寧王……”
七劍跟在她身邊沒幾天都知道她想離開最大的難關是嬴陸離,他不會放過她!
不僅如此,若讓嬴陸離知道她背棄了他,他一定會殺了她。
反正她如果想跑,要麼一次成功,要麼結果就是死。
尤妙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七劍也陷入沉默,只不過她看到的和她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樣。
她可能低估了寧王對她的在意程度。
七劍看得明白,卻不欲對她多言。
今夜嬴陸離回來地比往日晚些,他回來已是後半夜,尤妙人迷迷糊糊睡夢中感覺到有人上了她的榻,將她圈進了懷中。
尤妙人夢囈了兩聲,蚊蠅細聲還是讓他聽出,她在叫他的名字。
他心口如同被輕羽拂過,柔軟下來,“本王在。”
“王爺不想要姬妾自己處理好不好,我好累好累~”她做夢還在埋怨他。
她除了嫌麻煩,依然沒有其他情緒,他薄唇緊抿。
握緊她的兩隻胳膊,牢牢鎖住她,全然佔有。
*
最後兩日尤妙人都待在小苑中,沒再外出。
日光將瀟瀟樹影照在白牆上,尤妙人坐在長廊簷下餵魚,沉香被她叫去再拿點餌料,七劍回房去給她拿披風。
尤妙人坐久了想起身活動活動腿腳,身後傳來細碎的聲響,一道重力猛地向她襲來。
尤妙人驚呼,胳膊被人用力一拽,身後一道身影代替她原來的位置,重重落入水中,濺起很大的水花。
尤妙人穩住身子,認出將她拽回去的是七劍,而落入水中鴨子一般冒頭喊救命的是芷蘭。
七劍冷冷站在岸邊,無視呼救聲,等著看她被淹死。
“她想推我下水?”尤妙人淡然道。
“嗯。”七劍正好拿了披風回來,就看到這人鬼祟走到她身後。
芷蘭一心想向太子邀功,知道太子對寧王妃有意,她怎麼也要搏上一搏,查探清楚寧王妃的真實樣貌。
尤妙人這下可以肯定,太子的的確確懷疑她的容貌了。
前世她便是落水後暴露了真容,引來太子的糾纏。
水面漸漸沒了水花,尤妙人低嘆一聲,還是叫七劍把人撈了起來。
她轉身回房,在聖駕回鑾之前她不會再出這道門。
原定九月廿三隨帝出行的隊伍一同回京,尤妙人提早讓七劍和沉香將他們此次出行帶的東西全都拾掇好,等待第二日車馬來接。
然而頭天晚上,寧王府卻接到皇帝聖旨,讓他們不必隨駕回鑾,留在行宮再待上五日。
尤妙人跪在嬴陸離身後接旨,事出有異,他們必定要面臨變故發生。
所有人都走了,他們單獨回程,路上極有可能遇險。
尤妙人看到嬴陸離面色如常接旨,擱在前世,太子和恭王的刺殺對他來說都是家常便飯,重生後嬴陸離應當更加地無所畏懼。
尤妙人有一點擔憂,但前世那麼多次她跟在嬴陸離身邊遇險都不至喪命,她喪命那次是嬴陸離不在……興許這次也只是虛驚一場。
翌日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