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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雲錦的唇邊還殘留著血跡,映襯出臉色的極度蒼白。她微弱地笑了笑,輕聲答道:&ldo;哦,是嗎?&rdo;她不在乎,她用這樣不在乎的語氣反抗著蕭少康的治療。她仍然想著那個死字,仍讓放不下過去,不肯原諒他,也不肯原諒包含自己在內的所有人。&ldo;在南疆的時候,你曾對我提起過杜將軍的槍法可謂是傳世之寶。當時你怨嘆自己的身子不好,無法再將這門技藝傳承……&rdo;蕭少康一邊說著,一邊仔細地留意著她的神情。果然在提及杜博承和杜家槍時,她的神情有了異樣的波動。&ldo;我替你診過脈,你身上原來中的毒已經褪了大半,只要配合我的藥方調養,必定能將餘毒肅清。那樣的話,雖然不能恢復和以前一模一樣,但也能好個七八成。也就是說,再拿□□是沒有問題的。&rdo;再拿□□沒有問題,那就說……杜雲錦緊緊地拽緊身邊的被褥,唇被自己咬得發白。&ldo;你若是不想辜負杜將軍的養育之恩,就請你養好身子,將杜家槍傳承下去,免得杜家槍後繼無人,真正地斷了杜將軍的所有。&rdo;蕭少康自然是明白杜雲錦性格的,也因此抓住這一點來激發她重新活下去的鬥志。為了杜家,再艱難她都必定能夠撐下去的。他望著她低垂的雙眼,輕聲說道:&ldo;因為這是你欠杜將軍,欠杜家的。&rdo;既然她要鑽自己是罪魁禍首的牛角尖,那麼他就順著這條路讓她好好的活下去。&ldo;阿兄,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死是弱者的選擇,努力地活著才是對讓那些期盼你死去的仇人最有力的反擊。&rdo;他忽然又喚著舊識的稱謂,杜雲錦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陷入自己的沉思。蕭瑀要她死,梁家要她死,就算世上所有的人都要她死,那又如何!她是杜雲錦,是杜家唯一活下來的人,她身上還揹負著傳承杜家槍的希望,她必須好好的活著。蕭少康並未走遠,而是窗邊靜靜地凝視著,那個毅然端起藥碗一口氣飲下的人。他明白這樣的舉動意味著她真的已經想通了,也會認真努力地活下去,他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地過好每一天了。不過令他也有疑惑的是,明明她身中&ldo;夢斷&rdo;之毒,這次竟然被清除了大半。&ldo;夢斷&rdo;是出自他之手,其藥理性他是最清楚的,且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潛心研究破解之法卻始終未能成功,如今到底是被何人解的?這還真成了他的一個無法解釋的難題。他偏著頭仔細地想了想,還是沒有得到答案,索性將這件事放在一旁不再去想了。反正她在這裡,來日方才,總歸會讓他找到答案的,他眼下要忙的是他新移來的曼陀羅有沒有被苓丹那小丫頭給糟蹋致死!他搖著頭,手揹著身後,搖頭晃耳地像是位發愁怎麼收拾調皮學生的先生一般,朝藥材種植地走去。醫仙谷內,和往常一樣的安安靜靜,野菊花也照舊不分時節地開得絢爛。蕭少康蹲在一片空曠的土地前方,眼角不斷抽搐。在他身後,苓丹攪著自己的衣角,堆著滿臉諂媚的笑容。果不其然,蕭少康望著土地中間四仰八叉地臥著的曼陀羅,目光兇狠地瞪向一旁的罪魁禍首們,聲音難得清冷:&ldo;你們兩個從今日開始給我出谷去,沒做滿一百件好事不許回來!&rdo;&ldo;主子……&rdo;苓丹微微弱弱地小聲抗議,紅毛阿福蹲坐在她的身後,仰天悲鳴。 第六十三回 如此真相(上)翌日清早,醫仙谷裡果然沒有那道黃色的身影,也沒有緊跟其後的紅毛狼影。蕭少康揹著手,望著出谷的方向微微地笑著,沒有那倆煩人的傢伙,他終於可以的來一世清淨了。不過,他轉過身緩緩地走進野菊花的中央,那株仍舊垂頭趴在地上的曼陀羅沒有復原的跡象,看來已是凶多吉少了!真是可惜了,他可是在滇南和兇狠的土司鬥了許久才弄回來的,沒想到才過了日便成了這般死相。他素來都喜歡著一身的白衣,或者暗紋其上,或者墜著別種顏色的邊,信步走在紅色的宮牆內,成為別具一格的風景。杜雲錦披著外袍,站在屋外,遙望著野菊花叢中的少年。或許現在不應該再稱他為少年了,在她看不見的時光裡他已經悄然長大,如今已是位翩翩佳公子。那不輸蕭瑀和蕭玉禮的俊朗外貌也逐漸長開,又因身在醫仙谷內更增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難怪苓丹說谷外的人都稱他為醫仙。不僅醫術高明,更是面容俊美,如同天上的謫仙。初見他時的模樣,明明都留在她的記憶中,但此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唯有眼前的面容深深地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