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沒走,就被宓時晏拉住,對方往他手裡塞了個包子,面色嚴肅道:“記得吃,不能再胃疼了。”年安看了他一眼,收下包子,轉而問:“你什麼時候走?”宓時晏一愣,情緒低落下來:“我……”年安卻打斷他的話:“如果怕被查,那你在這兒先住著吧,我去我媽那兒住兩天。”“……”宓時晏咬咬牙,“你就這麼不喜歡和我在一起嗎?”年安凝視著他片刻,眼角噙著一抹笑意,輕飄飄地說:“是。”宓時晏呼吸一滯,喉嚨堵的他幾乎失聲。包子有巴掌大,還是熱的,年安不知道宓時晏什麼時候溜出去買的,但味道不錯,皮薄肉多,正適合早上空腹時食用,吃起來格外的香。年安一邊開車一邊吃,昨晚還絞痛的胃已經恢復如初,等到了公司,一個包子早已入肚。年氏之前雖然有娛樂圈產業,但是一直不被重視,之前年安呆在年氏的時候,就是打理這塊的,當時權利不夠大,又有年父在從中作梗,雖然盡力而為,但還是沒辦法大動干戈。而今接替了年父的位置,這塊未來可期的大肉餅是要好好整治一番,讓它早日成為一棵合格的搖錢樹。因為《我是偶像》的成功,讓不少人都開始心癢癢想要投資,年氏這邊也是,但又沒有方向。高層那群人基本都是冥頑不靈的老頭子,瞅準眼前的利益就開始指點江山。年安看的比他們遠,也早已有了自己的規劃,因此會議開到最後,又不可避免的以吵架作為結束。年安吵得口乾舌燥,回到辦公室的 宓謙在那頭停頓了下:“你誤會我意思了。”年安桌下的長腿交疊在一起:“嗯?”宓謙說:“他大半夜的突然從國消失, 電話也打不通, 實在找不到人,這才來問你。既然他在你那兒,我也就放心了。”年安把玩著手裡的鋼筆:“這樣啊——不過他怎麼回來,你們為什麼打不通電話我也無權過問, 你們和他究竟如何我也不管, 只是他現在賴在我家不肯走實在有點麻煩,我希望你能早點過來一趟,把他接回去。”宓謙在那頭默了片刻, 突然說:“我之前說,希望你能信他一點。”年安眯起眼睛:“和這個有關係嗎?”“不,或許是我要求過高, ”宓謙頓了頓,在電話另一頭客氣地笑了笑, “那勞煩年總把地址發給我,我派人去接他。”年安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未料到掛電話前, 宓謙又說了句:“不過他願不願意回去, 我就無法決定了。”年安:“……”他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在一邊, 有些摸不清宓謙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按照宓時晏所說, 宓家應該會在得知他的行蹤後立馬把人帶回去, 然而宓謙這無所謂的態度不得不讓年安懷疑起宓時晏話裡的真實性——比如為了博取他同情心, 故意這麼說的。直到傍晚,晚霞透過玻璃灑落在地板上,留了一丈金黃時,年安手機忽然震動了下,他偏頭一看,發現是宓時晏發來的訊息。宓時晏:你什麼時候回來?年安猶豫了下,還是拿起手機:你怎麼還沒走?宓時晏回得很快:……你昨天胃疼了,別餓肚子。這避開話題的技術可真夠生硬的。年安就在這麼一瞬間,忽然不懷疑宓時晏昨天對他說的話了。連轉個話題都不會轉的人,怎麼可能擁有能夠完美偽裝說謊的技能呢?對於其他年安不敢說在行,但一個人是不是在演戲,他多少還是能看得出來,不然怎麼對得起拼死拼活熬出來的影帝之名。宓時晏昨晚說的話並沒有說謊的嫌疑,那麼就是宓謙那兒有問題。然而宓謙這人,在商界混的如魚得水,城府太深,站在他面前都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更別說隔著電話。年安思索良久,完全忘了注意手機,直到鈴聲響起,他才回過神。年安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對面率先傳來的是有些雜亂的聲音,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年總今晚有空出來吃個飯不?”年安剛掛電話,宓時晏就立馬打了進來:“你跟誰打電話,打那麼久?”他語氣夾雜著些許幽怨,年安莫名從中聞出一股酸味。年安不理他,只問:“有事?”宓時晏只好嚥下了心中的疑惑:“你什麼時候回來?天氣預報說今晚雪勢會變大。”年安說:“你哥沒去找你?”宓時晏一愣,眉頭皺的更緊了:“是你告訴他的?”年安說:“是我。”宓時晏說不出話了,他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又鬆開,這麼反覆幾下,才平復了幾欲噴發而出的心情,他深吸一口氣,壓著嗓音道:“你什麼時候回來。”年安卻說:“你什麼時候走?”宓時晏:“……”兩人隔著電話一陣沉默,年安也不說話,直接掐斷了電話,拿著鑰匙離開辦公室。剛剛上車,就接到宓時晏的訊息:你就這麼不喜歡跟我待在一起?年安不知為何,心中有點燥,索性也不回覆,直接把手機丟在旁邊,踩下油門離開停車場,跟著導航儘可能的避開了擁堵路段,一路上七拐八拐,才終於在一家餐廳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