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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情之所鍾,母豬也能賽天仙,說不定霄衡就好楚歌這一口呢?林悉突然對人生有些絕望,打定了主意,倘若她師叔真有要楚歌當她師姑的打算,她就帶著小狴去把這打算掐死在苗頭裡。對面趙伯雍兀自抓耳撓腮,心癢難耐,既對她能夠看到別人心思的本事羨慕且嫉妒恨,又恨不能拿一把刀擱在她脖子上,威逼她快些將所見所聞一字不漏地說出來。林悉看到他的表情,承認自己實在感覺很好。師尊的手溫暖乾燥,記憶潮水般湧來,又將她的出神一併淹沒。她的笑明淨如月,像他童年記憶裡的冉冉蓮花開:“我聽說人過生辰的時候,是要吃長壽麵的,你等著,明天我給你做一碗長壽麵,不過我做得不好,你不要嫌棄哦。”蕭君圭的身體抖了抖,他的耳根都紅透了,憑著多年修為強行壓抑內心波瀾起伏,不動聲色地道:“長安,謝謝你。”他再歸來的時候,看到長安為林夢琊擋劍,分濤裂浪的分潮劍毫無阻礙地破入她胸口,血光四散,她被那股劍氣激得高高飛起,妙曼一如初見。他全然憑著本能飛掠過去,一把接住她,心神大亂之下,以他絕世武功,落地時仍舊向前急衝,險些讓才接住的她脫手飛出,他抱緊她,全身忽然一陣無力,跪了下來。作為一個風流不羈的少年,午夜夢迴的時候,蕭君圭未必沒有幻想過,如果能將長安摟在懷裡,是何等溫柔滋味,但此刻第一次真真實實地抱住她,蕭君圭只覺得悽惶到了極點。長安在他懷裡,輕聲道:“你是蕭君圭。”他的記憶和三生石所錄並無差別,長安吃力地向他說道,她活不成了,她不想讓林夢琊知道,怕他傷心,所以,她求他帶她回巫山。萬里層雲,千山暮雪,上窮碧落下黃泉,他都會帶她去。這個在街市上無意間邂逅的少女,第一次見面他就騙了她,說自己認識她的林夢琊,萬事皆有因果,從那一刻起,他就欠了她,此後的蕭君圭,活著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在還欠了她的債。他帶著她御風而去,林夢琊全然不會武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懷抱著長安飄然而去。到了巫山,仍是舊時景緻,雲雨依舊,哀猿長嘯,天畔薄雲四散飛溢,平添了幾分淒涼。他依靠天然森林之力,在巫山外設下陣法,阻止外界有人闖入。林悉曾在三生石裡,看到林夢琊趕來巫山,卻怎麼也找不到巫山的入口,在山外徘徊數日,方才失魂落魄地離去,此刻看來,原來是師尊在此設下了陣法,將整座山的入口悄然掩埋。念及此處,她抬眸向對面的師尊望了一眼,他的神色平淡如水,眼底似乎有一抹奇異的光芒閃動了一下,又倏然隕滅。那時他將長安放在小木屋內,治好了她身上的劍傷,雲方一身醫術全習自他,徒弟尚且可做得醫國聖手,師父的醫術可想而知,不過半日,長安的外傷已經沒有了大礙。但她還懷著孩子,已至六月,待到嬰兒出世,山鬼滿身的精血瞬間耗盡,到時候,縱是回春妙手,也無回天之力了。蕭君圭凝眉想了半晌,神色驀地堅毅起來,似乎有了決斷,柔聲哄睡了長安之後,雙手在半空中交錯飛舞,畫了一個符印,直直拍入長安體內。林悉看得真切,那是令人安眠不醒的“沉香咒”,師尊曾經教過她這個符咒,但她貪玩,修行的時候不肯下苦功,對這種較為艱深的符法怎麼也學不會。之後的半個月,關山萬里,蕭君圭御風獨赴天山。傳說那裡有一座美輪美奐的仙宮,裡面住著許許多多上古的神仙,藏有起死回生的靈藥,傳說中那靈藥有著莫大的神威,就算已經魂飛魄散,也能將人救活轉來。到了那裡,霏霏的細雪蓋滿了整座天山,天與山皓然一色,一切宛如粉妝玉砌。人行走在連綿雪山之中,天大地大,卻彷彿煢煢無依,像一場盛大的虛無,說不出的悽清悲涼。他坦然走在山中,行過之處,分毫足跡也無,天寒地凍,他身上衣袍極薄,卻並無瑟縮之意,漫天細雪簌簌飛舞,未靠近他三尺之內,已紛紛融化,流瀉在他足下。他不知仙宮在何處,在山脈之間來來往往找了三日,終於找到了入口。那入口掩埋在重重冰雪之下,極為隱密,周圍又封著無數奇奇怪怪的封印,原本不會被人發覺,但此番前來尋找的人,不但有著極堅毅的心志,更精通上古符法。他從容解開入口周圍的封印,邁步入內,他知道里面住的,即便不是傳說中的神仙,也必定是厲害之極的人物,一旦闖入,他就生死未卜。但生死早已被他置之度外,敗,不過要蕭君圭一條性命;成,則能救長安。即便上天入地,魂飛魄散,蕭君圭,也必救長安。入口很狹窄,但那一條甬道卻很漫長,他在黑暗裡只聽到融化的雪水滴落在山壁上的聲音,也不知道行走了多久,終於走到了甬道盡頭。盡頭處陽光耀眼生花,甬道那畔的世界恍如仙境,一扇巨門當中而立,門上掛著一雙玉環,氣勢恢宏不凡,一座玉梯綿延而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