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坑人報應來得太快,竟有人把當日刺殺建煥帝的鍋往隱樓上扔。蒼天可鑑,她頂多在後面推動了一下,散播了些訊息,但壓根沒出手。也許是因為之前羅剎門被滅,震驚武林,也引得有些人想借隱樓名聲行事,就像前幾日秋家禍事,也有猜測隱樓所為。不過不大可信就是了,隱樓出手,從不留下活口。錦榮看著這些情報,對前隱樓刑官—現歡顏樓總管感嘆道,“隱樓的名聲還真黑啊。”總管:“……”樓主,您還記得您是隱樓主人的事嗎?這樣調侃隱樓被人栽贓真的好嗎?錦榮也就感慨了一下隱樓比烏鴉還黑能止嬰兒啼哭的可怖名聲,怎麼洗都洗不乾淨了。當然,她也沒想洗就是了。挑了幾個膽敢冒隱樓之名的勢力,讓隱樓的人去殺雞儆猴後,錦榮也就撒手不管了。她現在可是歡顏樓文雅風流的簫公子啊。沒等隱樓傳聞在江湖上消停幾日,傳來驚天大聞,寧國公楚巍勾結敵國,意圖謀反,於兩日後滿門斬首。 隱樓樓主鎮西大將軍,一品寧國公楚巍勾結敵國,意圖謀反,於兩日後滿門處斬。沒有人去猜測這訊息的真假,聖旨已下,真與假又有什麼不同。聰明人只知道,這是建煥帝疑了寧國公,他曾笑稱朕之手足的鎮西大將軍。下手太快,太狠,狠得讓一眾權貴朝臣對建煥帝多了畏懼,也多了心寒。愛慾令其生,惡欲令其死,這便是掌控大姚江山十數年的建煥帝。錦榮看到這封訊息時,剛好是在建煥帝下旨的半個時辰後,隱樓的傳信飛鷹養得還不錯。因著寧國公滿門抄斬此事背後的陰詭私密,以及即將帶來的偌大影響,隱樓佈置在京城的探子特地在這份情報上標註了加急。錦榮顧著消化剛下肚的那碗蜂蜜燕窩粥,掃了一眼,就扔在了旁邊。早已預料到的事,引不起她多大的興趣。一個愚忠也太過剛直的男人,害死了明玉,也害死了自己。錦榮也沒去明玉墓前上香,告訴她,她愛的那個男人要去黃泉陪她這個訊息,畢竟這對她來說未必是個好訊息。依舊在歡顏樓裡彈著風花雪月的錦榮,卻在數日後聽僕從回報,有兩位意外來客,楚雲深,楚月。錦榮看著風塵僕僕甚至因為奔波有些狼狽的這兩個人,忽然覺得頭有些疼。沒管寧國公死活果然是對的。————東宮,一身明黃錦衣的太子在殿內踱步,眉頭緊縮,一旁的秋笛生出言道,“太子可是為寧國公之死一事煩心?”太子嘆了一口氣,他怎會不知道父皇此舉,無異於自廢長城,可寧國公平日一心向國,得罪了太多人,在西北鎮守多年,積累的威望也早已引起父皇的忌憚。這次寧國公回京,不過是個讓父皇下手的引子。“原以為歡顏樓簫錦榮會動搖父皇的心意。”太子扶額嘆道。秋笛生道,“只是沒想到,久別多年,簫錦榮對寧國公並無什麼感情,或者說,她是一個薄情之人。”而既無人相助,四面受敵,且在京中不比西北大營手握重權的寧國公楚巍,下場只有一個,人頭落地,平了建煥帝對軍權的野心,和對楚巍功高震主的擔憂。————“所以,他讓你們來找我?”錦榮半倚在軟榻上,身側佳人相伴,香菸氤氳,紗簾微掩,她眸子半眯掃過眼前的楚雲深和楚月。楚雲深捏緊了拳頭,閉上眸子,彷彿父親被處斬的那一幕還在眼前,“是,父親希望你能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庇護我們兄妹。”寧國公倒地也沒蠢到底,他信任陛下,便是君要臣死,也奉行臣不得不死的原則,但他的這一雙兒女終究是無辜的,所以讓從西北帶來的親衛護送他們離開京城,不去西北,去揚州,歡顏樓。他雖掌控西北大營多年,但陛下若是要除他,必是已準備好了接管軍權勢力的人,雲深和月兒久居長安,和西北大營交情甚少,一旦去了,只怕是落入虎口。歡顏樓卻不一樣,楚巍雖然不知道錦榮究竟是什麼身份,明玉沒有告訴他多少,他查到的也只是經營歡顏樓的皮毛,但從陛下對歡顏樓的忌憚看來,卻是個真正安全的地方。楚巍想著,錦榮或許願意看在同父異母的情分上,救他們一命。即便沒有收到任何保證,但這的確是他這一雙兒女僅有的救命稻草了。想他戎馬一生,為君盡忠,樹敵無數,到了這地步,竟是找不到能在皇家威嚴下庇護兒女的人。他終究是對不起太多人了。錦榮輕輕搖著紅扇,經楚雲深這麼一說,她才想起,楚巍是給她來了不少信,只是她一封沒看過。當然,這話錦榮也不會在楚雲深和楚月面前說出來。至於寧國公楚巍的請求,錦榮微微挑眉,眼眸含笑,“歡顏樓不收無用之人。”“你……”楚月卻忍不住怒道,卻被楚雲深立刻喝止住了,“月兒。”“哥,她這麼狠心無情,連爹爹死了也無動於衷,我們還要求她做什麼?”楚月不甘道。從雲頂墜落到泥地上的巨大落差,還有父親的死訊,甚至還要來求簫錦榮……錦榮似乎沒有看見楚月那嬌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