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化妝師和造型師都趕出去了,還問我這個問題?”丁淺抬眼,似笑非笑。杏色的眼影襯著她的眼角微微上勾,不經意的一瞥都帶著驚豔的味道。“你啊,連點幽默細胞都沒有。”喬染嗔笑,跟鏡子裡的美人對視,“我聽說,周卓回國了?”“確實剛回來。”丁淺點了點頭,然後疑惑地側了下臉,“你又不是和他不熟,沒聯絡過嗎?”喬染笑得嫵媚:“我可不能和我們丁大小姐相比——周卓是你們方家的人,我哪敢隨便聯絡?”“……”丁淺被喬染這似是而非的口吻說得一怔,眨了眨眼,禁不住一笑。“周卓可不是方家的人,住在方家的老宅也只是因為周爺爺的緣故——你可別有什麼誤解。”“誤解?”喬染笑著嘆了一聲,深深地望了鏡子裡的人一眼。然後她側身,伸手撥了撥一旁首飾架上的飾品,挑了一對簡單大方的銀絲流蘇耳環。將耳環親自給丁淺戴上,喬染這才不疾不徐地抬眼,看向鏡中的人。“不是我有誤解,是你有誤解吶。”丁淺就勢要轉過臉來,卻被喬染撐住。“哎——注意髮型,你要是做了一下午的造型毀在我手上——我老實跟你說,尚茗的造型團隊都可暴躁了。”丁淺聞言,笑不可支:“別鬧啊喬姐,這整個尚茗——不對,應該說是整個光宇集團,還能找著比喬姐您還暴躁的?我可聽說了,尚茗在喬總的管理下,越來越有軍事化風範,都要被評為業界楷模了呢。”“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擱你面前消遣我了?”喬染眯了眯眼。丁淺杏眼微彎,笑意在眸子裡一閃一閃。“卓哥說的,你快弄死他去。”喬染一怔,垂了眼將已經戴上的耳環流蘇理了理,然後她直起身來,笑意不變。“你們方家的人,我可惹不起吶。”丁淺只當她仍舊玩笑,沒去深究,思緒已經轉到另一件事上。“之前kura那支廣告,結果如何了?”“還沒定下來。”喬染走到化妝臺前,慢慢給自己補著妝。“越是星娛出來的,越不敢隨便用。萬一真是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嘖……”喬染笑著回眸瞥了丁淺一眼:“我可不給大小姐你背鍋啊。”“我的鍋,當然不用你來背。”丁淺輕笑,“喬姐既然一直沒定下,那是不是也沒查出什麼來?——差不多就鬆鬆手,放下去?”丁淺想了想,找了個有說服力的理由:“我學長那樣的資本,給kura拍一支廣告,怎麼也不是你們吃虧,對吧?”“……”喬染手裡的粉刷一頓,她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倚著化妝臺看丁淺,聲音裡笑意都淡了不少。“談戀愛歸談戀愛,你可不能太認真。”“啊?”丁淺怔了一下。回過神來,她笑不自禁:“喬姐你怎麼回事,今晚淨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喬染看著丁淺,沒說話,半晌後一笑:“以後你就明白啦。”說這話時,女人成熟嫵媚的神色裡,有一絲不甘而無可奈何的情緒狼狽地跑了過去。======光宇方董事長的生日晚宴,本就是私人性質,不是受到正式邀請的,隔著方家老宅幾百米就會被攔下來,即便是尚茗傳媒下幾位熒屏當紅的流量小生都難入其門。因此,顧景琛乘車到了方家老宅外面被阻下的時候,也沒覺著意外。他從前就最厭倦這類場合,之前因著某人被激起來的怒意散盡,這來路上就更覺得興致索然。“我給喬總打個電話。”副駕駛上的王韜說著就拿出手機。“不用。”倚在後座上,顧景琛的視線平靜淡然地從方家宅院長長的圍欄上掃過,“回去吧。”王韜眼睛一睜:“那怎麼行?!這是多好一個機——”“王韜。”清清冷冷的聲音在後座響了一聲。王韜縮了縮脖子,只能不甘不願地把手機往回收。正收到一半,王韜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王韜立時眼睛一亮,沒等後面顧景琛視線落過來,就立刻把電話接通了。“喬總!”那興奮的語調讓電話對面的喬染都愣了一下。感覺到涼森森的視線從身後方向壓過來,王韜往座椅上貼了貼,然後小心地應答。“……對,我們現在正在外面……哎,好。”王韜開啟了車窗,把手機遞給了外面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尚茗傳媒的喬總,讓您接下電話。”那男人面無表情地接了過去。“喬小姐。……好,可以。”等手機重新還回來,顧景琛乘坐的suv也就被放了行。車順著被修剪齊整的人工草坪旁邊的長路,向著遠處方家老宅開了過去。顧景琛雖不喜王韜的自作主張,但木已成舟,他也沒有再開口。倒是副駕駛上的王韜,望著車外行經的景緻,開始感嘆起方家的雄厚實力來。幾分鐘後,顧景琛下了車,有些意外地看見了在那兒等候的喬染。喬染穿了一身豔紅色魚尾長裙,身體曲線被長裙裹得凹凸有致。她腳上蹬著一雙黑色尖頭小高跟,拿著黑色亮面手包,後盤的黑髮上用了與耳墜同款的淡金色飾品。再加上妝容冷豔,本人又氣場十足,往那兒一站,不少客人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