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淮,雙河省直管縣級市。
位於全省的東南部,和河東市之間夾了一個淮西市。
與中北部地區一馬平原有所不同,雙河省的南部地區為丘陵地形。
因而兩人乘坐的這輛大巴沿途的道路越來越顛簸,兩旁的山石越來越陡峭。
這一路上下波動,整的王純良滿肚子酸水直往外冒,好在早飯吃的不多,不然非得叫司機好看。
河東和廣淮距離並不太遠,不到一個半小時,大巴就在司機嫻熟的操作下安全抵達了長途汽車站。
小地方,經濟落後,旅遊開發也不太行。
說是長途汽車站,其實也就一棟三層高的小樓和一座停車場。
王純良從大巴上跳了下來,看著四周環境,恍惚間覺得自己就像是回鄉的民工。
手裡握著的溫軟如玉,輕輕的晃了晃,讓他意識到此行的真正目的。
王純良隨即挺直了腰桿,拿出了頂級客戶經理的氣勢,準備前往下一個戰場宣佈主權。
身旁接客的三輪蹦蹦蹦駕駛員不滿的吼了一聲:“老闆,你把這上客位給佔咯,到底走不走啊?”
王純良剛醞釀的氣勢一下子癟了下去,拉著君姐彎腰鑽進了車廂:“走走走。”
這地方,連個計程車都沒有。
與此同時,小城北部的繁花小區內。
老王家今天熱鬧非凡,七大姑八大嬸的來了不少。
這並非是為了迎接君姐回家而選擇在年二十九這天集聚一堂,
老王這邊的親戚能對一個前夫生的女兒有屁的感情?
他們此次前來只有兩個目的,那就是看熱鬧和做說客。
君姐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三姑,領著一名年輕男子說媒來了。
該男子稍有些富態,看得出被餵養的挺好。
五官還算清秀,面板白白淨淨,臉上佈滿了笑容。
一干親戚昂著頭,對這位長相配不上女方的男子流露出些許輕蔑之意。
三姑拉著年輕人入座,環顧了一圈,嘴角抽了抽,迫不及待的介紹道:
“這位是小李,今年28歲,和小君差不多的同齡,現在跟我家那口子一樣,也在市電力公司上班。”
眾人聽聞後,稍稍坐直身體,擺正了態度,電力公司耶,好單位啊。
三姑喝了一口茶,吊了大家一番胃口後,才繼續介紹道:
“他爸就是電力公司的副總經理李樹良。”
這時,小李的笑容更加和藹,他非常配合的將手中握著的大奔鑰匙看似隨意的擺放在茶几上。
由於動作過於隨意,沒有在意鑰匙落桌的面向,碰到了上面的解鎖鍵,樓下停著的大奔發出響亮的回應聲。
嘶,眾人深吸一口氣,原先看熱鬧的態度急轉直下,一個個均化身為捧眼和說客,恨不得立刻代替小君父母答應這門親事。
生活在小地方的普通百姓,能攀上這等親戚,如何不令人瘋狂。
至於小君本人的意見,咱先把金龜婿套牢,再慢慢做她工作就是了。
看著一眾親戚把小李招待的很好,君姐母親、繼父和三姑來到了裡屋。
三姑把門帶上後,問道:
“嫂子,這次我給你帶來的人,你挑不出任何毛病了吧?”
君姐媽徐慧娟有些猶豫:“關鍵不知道小君能不能看上。伱也知道的,之前你們給她介紹的那些青年才俊,她連見都不見。”
三姑拉著徐慧娟的手,急切道:
“別啊,她總歸是你的親閨女,你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啊。”
她如何能不急切,自己老公未來的職場前途乃至自家兒子畢業後的職場前途,可都指望著門外那個小李,他爸了啊。
“可是.”
一直默不作聲的君姐繼父老王開口厲聲打斷了徐慧娟:“可是什麼可是,她都30歲了,這個年齡還不嫁人,想當尼姑麼!”
“可是我對小李這人也不熟悉,萬一他以後對小君不好這件事上,我還是不想強迫女兒。”
三姑趕忙補充道:“小李人非常好,他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看他剛在外面時,一直面帶笑容,明顯是個好脾氣啊。”
老王敲了敲床頭櫃,問道:“小李家境不錯,這彩禮.”
三姑眼睛亮著光,宛如飢餓的母狼:“彩禮標準比靠江贛省!”
江贛素以天價彩禮聞名地球,惹得周邊城市農村的女方家庭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