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莫灣咬著牙用手託著肚子,步履蹣跚的隨著滕子封向山下衝,他覺得腿間很黏膩,他驚慌的已經分不清楚褲檔中的感覺是汗溼還是什麼,他祈禱一定不要是血。&ldo;還好嗎?&rdo;滕子封也是提心吊膽,後面的聲動越來越響,也就證明災難離著他們越來越近,他想加快速度狂奔起來,可是不行,身邊還有為他懷著孩子的小男人,沉住氣,十分冷靜的關切著與之十指交扣的愛人,滕子封,已經有了為人父、為人夫的資格,他是那麼男人,令人敬佩的深沉。&ldo;呼呼,沒,沒事,我沒事。&rdo;仁莫灣蒼白著臉咬著唇,卻還要抬起頭來為緊緊抓著自己手腕的少年露出溫馨的笑意。滕子封測臉與仁莫灣四目交接,他看得出小男人的隱忍,那蒼白的臉色,那細密的汗珠,那漂亮的唇竟難看的青紫起來,少年忍不住的湊近在仁莫灣的嘴角啄了一口,旋即一個施力就把仁莫灣打橫抱了起來,仁莫灣大急:&ldo;小封?你幹什麼?&rdo;不能揹著,那麼就只能抱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要仁莫灣出事,沒有意外會發生,不會有一失兩命的可能性。&ldo;要我再抱抱你,親愛的,摟緊了。&rdo;滕子封的力氣還足,他緊緊抱著仁莫灣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就朝著山道衝下去。仁莫灣沒在言噢,他伸手死死環住滕子封的脖頸窩在少年的胸前閉上了眼睛,這就是世界末日嗎?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的……只要有你,小封;我就不怕。不多時,仁莫灣就感受到滕子封嚴重的體力不支,少年喘的厲害,也許是岔了氣,可滕子封仍是堅持抱著仁莫灣瘋狂的往山下衝,震天巨響一次次在他們的背後炸想,誰也不敢承認,海浪已經卷了過來,大樹被連根拔起,海邊的度假屋已經被恐怖的海嘯湮滅,只要一次再一次,也許,不知道 逃亡&ldo;不,我不解開,小封,你得跟我一起,別歇,我求你了,你堅持下快起來跟我走。&rdo;仁莫灣情緒激動至極,胡亂的伸手與滕子封撕扯,就是不要滕子封解開牢牢綁住他們手腕的衣繩:&ldo;我揹你啊,小封我有的是力氣,我揹你。&rdo;是流了淚嗎?也許是的,仁莫灣只覺得海水已經到了他的眼前,不然為何會覺得畫面那麼模糊?歇斯底里的狂吼起來:&ldo;鬆開我,你他媽的鬆開我滕子封,老子說老子能背的動你,別壓著我。&rdo;滕子封桎梏住仁莫灣,快速的解開了捆著兩個人手腕的布條,旋即扯起仁莫灣就向前衝,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要活著。&ldo;小,小封?&rdo;仁莫灣大喜過望,他還以為滕子封會要他一個人跑,很高興,沒了布條的束縛,兩個人的手依然緊緊交握在一起,就像似天生就長在了一塊似的。滕子封滿臉的汗,衝著身邊的仁莫灣溫柔的笑,他還能說什麼?他能對小男人說他剛才抱著他往山下衝的時候崴了腳嗎?疼!針扎的疼,就像你的腳底板裡扎著一根鋼釘,你每落下一步,腳心的鋼釘便會深入一分。譁!鋪天蓋地的海浪越過了山頭沖刷下來,這是第一次,一淹淹到了山腳下,許多古樹被海浪卷的連根拔起,隨著巨浪四處飄動。&ldo;別回頭,我們別回頭,還沒到,沒事。&rdo;滕子封咬著牙衝仁莫灣說。&ldo;我知道我知道小封,你看,你快看,有人,有車,小封,我們快走,快走兩步,一定是政府來救我們了。&rdo;前方不遠處的半山坡處,人群們全部向那一處擁擠,那裡有車,此時此刻的感覺,真的有點像泰坦尼克號,就只有幾艘救生艇,只有老幼婦孺可以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