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呢。我說,那些地方有什麼好的?人擠人,光景沒看見光看見人了,還不如去新疆、蒙古,或者西藏呢,那些地方多好?天蒼蒼野茫,風吹草低見牛羊,人到了那種地方,心胸開闊,什麼煩惱也沒有。我爸說,別胡說八道了,看了光景就沒有煩惱了?當時把煩惱忘了,過後一樣,該怎麼煩惱還怎麼煩惱。我覺得人老了可真有點兒不可理喻,說著這麼高興的事情,他非要談那些沒有意思的話題。我開玩笑說,老爺子真不知足,以前為孩子操勞,現在孩子不用你操勞了,你倒煩惱起來了,是不是閒出毛病來了?我爸爸想都沒想,直接說,我兒子要是結婚了,我就沒有煩惱了。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這話他說過好幾次了,老是催我去跟劉梅去登記。我不是沒想過這件事情,可是我對這個沒有一點兒興致,我不想那麼早就結婚,一結婚就等於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幹什麼也放不開手腳。
趁吃飯我爸爸喝酒高興的時候,我敷衍他說,我想等兩年真正掙了大錢再結婚,起碼讓人家劉梅過上闊太太的日子,這樣才對得起人家嘛。我爸爸好象沒聽見我說什麼,吱吱地喝著酒說,國慶節快要到了,你們就在國慶節期間把記登了吧,過完了節,咱們旅遊回來,我給你們挑個好日子舉行婚禮,這樣還利索,爭取明年這個時候讓我抱上小孫子。聽了這話,我的腦袋都大了,連忙敬他酒,我爸爸不喝,只是笑。我草草地扒拉了兩口飯,想去找王東訴苦,剛出門就與劉梅撞了個滿懷。
劉梅已經把我家當成了自己的家,甚至把我當成了她的孩子,一見我要出門,幽幽地瞥我一眼,整整我的衣服讓我早點兒回來,就進屋收拾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