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江渚很好，完全能夠給她幸福，因為著當年的事情，就讓江渚和他分手？

她沒有想那麼多，只不過是一時間心坎兒沒有邁過去，恰恰一口氣卡在了這。

現在看著江渚的神情，眉眼間都沒有了笑意，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態不夠理智和冷靜。

正準備說什麼，江渚的電話就響了。

☆、第48章

十五年前陰涼的晨恍恍惚惚清晰的訣別

每夜, 夢中的你夢中是你

與枕俱醒覺得不是你

另一些人扮演你入我夢中

哪有你, 你這樣好哪有你這樣你

———木心 《哪有你這樣你》

48

電話是許淮的。

「江渚，你和於崢怎麼了？」

「沒怎麼……」

「沒怎麼？我剛剛給於崢打電話，他的情緒很不對勁, 我第一次見他這麼不受控制。」

江渚抿抿唇，想著問問於崢的情況，打算去病房外說, 被江母拽住了。

江渚一手捂著電話聽筒, 挑了下眉, 見江母嘴唇動了動, 「在這裡說。」

江渚沒法，手鬆開傳聲筒，輕輕嗓子，「你說, 他怎麼了？」

許淮把於崢的話重複了下。

電話兩端都極為安靜。

許淮在等江渚說話, 江渚沒敢開口, 怕自己也憋不住情緒。

她就把這兩天發生的事說了下。

那端先是安靜了下, 而後嘆息了聲。

他說, 「江渚，水水, 女神, 這事情放到別人身上，我肯定就替你生氣了。畢竟無論如何是他的家庭害得你父親……回不了家。

可是，如果這人是於崢, 我希望你別放棄他，千萬別，但凡你生出一點這樣的想法，不，哪怕你沒有，他自己都會被他的內心給折磨死。

他……是個可憐人，他從小的生長環境真的……骯髒又極度的不健康。

我不是要給他打同情牌，他從來都把自己的黑暗埋得很好，所以別人都不知道他過得有多難。我之前是他的半吊子醫生，所以有些事情就比旁人瞭解得多一些。」

……

而後是把他的童年經歷說了一遍。

其實許淮的每字每句都是紮在自己的心上。

她沒開擴音，可還是因為離得太近，電話內容被江母聽了個遍。

她一抬頭，就見江母哽咽著看向自己，聽見江母緩緩的抬手，想讓自己靠前。

她拉過江母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到江母用指腹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江母：「哭什麼呢？我又不是棒打鴛鴦的主兒。」

江渚淚眼朦朧去看她，聽見她又說，「你去吧，把他找回來，他是個好孩子。」

還有後半句話，在心裡打了幾轉兒，沒有說出口。

他是個好孩子，卻也苦命得緊。

前程往事，不關乎他。甚至他也是這樁慘事裡受傷害尤為嚴重的受害人，不比她們母子的少半分半毫。

罷了，兒女情長，隨他們去吧。

江母見江渚發了愣，抬手去颳了下她的鼻子，「快去吧。」

江渚抬頭見她臉上掛著釋然的笑，仍舊寵溺和溫暖的面容，心也輕鬆起來。

真好，她是真的要奔向他了。

「走吧，回去。」

江渚見於崢還在遲疑，拽了一把他，

「阿姨……」

江渚抿了下唇，「在你心中我媽媽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嗎？」

於崢搖頭，「是這件事情對她傷害太大了，無論如何，我內心都很愧疚。」

江渚伸手拉了下他的袖子，一隻手去牽他的手，低著頭，把玩了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停了一會兒才抬頭。

「你知道嗎？其實我媽媽傷心的只是我爸不在了，不是傷心他因為什麼事情不在了。」

「在我們家，他是英雄，不論那天他救的是誰，就算他知道結果，他還是會選擇去，你懂嗎？」

於崢點點頭。

這是作為消防員的最基本的原則，是他最引以為傲的行動力。

江渚牽著於崢的手，這次她走在前面，帶他一路向前。

於崢和江渚兩個回到病房裡，江母躺在病床上看了一眼兩人，沒什麼過多地情緒，倒是讓江渚拿捏不準她的心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