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毓也不知道自己哭什麼。
「你很神經!你們母子都很神經!」上邪慌了手腳,「幹嘛啦!你真的不用叫我老爸啊!又不是你高興嫁給我……不是,我是說,你不是自己高興來當我小孩。哎唷,人類怎麼這麼難懂……」他暴躁起來,「不要哭可不可以!翡翠會覺得我欺負你……」
岑毓破涕而笑,但又哭了。
***
他不知道為什麼,把這件事情跟班長說。
班長表情還是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眼神罕有的溫和下來。「那是因為你很溫柔的關係。」
「……拜託妳不要說這麼噁心的話好不好?」岑毓臉孔掛下三條黑線。
「我姓徐,徐堇。並不是姓班名長。」班長望著他,「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會給我帶來傷害。」
岑毓愣了一下,「呃……我、我不知道……」
「說不定不用三五百年,你就會『劾虛』。但你真的不會傷害到我,放心吧。」班長按了按他的手背。
「你真的很善良也很溫柔,雖然不承認。我想,我就喜歡你這樣。」
她施施然的走了,留下石化狀態的岑毓。
被她按過的手背,一陣陣的滾燙。
我想,我一定發了高燒,所以有幻聽。岑毓蹲下來,抱住腦袋,有點兒像是把頭埋在沙裡的鴕鳥。
當天回家,岑毓一夜不成眠,第二天帶著滿眼的血絲去上學。遠遠看到班長,他僵在原地,臉孔一陣陣的發燙,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早。」班長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早。」岑毓頭一低,想能逃多遠逃多遠。萬一她逼問我喜不喜歡她怎麼辦?說不喜歡,他自己也還搞不清楚什麼叫做「喜歡」,說喜歡,但他又還沒準備好。
「岑毓。」班長在他身後叫住他。
完了!怎麼辦?來了來了……完蛋了完蛋了……
班長拉了拉他的書包,「今天你是值日生喔。李力凱今天請病假,所以你明天的值日生換成今天。記得打完板擦還要去教材室借地球儀。」
「……好。」岑毓愣愣的回答。
不對不對,怎麼會是這樣?
「……徐、徐堇,妳、妳沒其它話跟我說嗎……?」
班長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眼底的金光隱隱約約。「哦哦,我懂了。你真體貼。」
她把手底捧著的大迭作業簿交給他,「請你順便幫我送到辦公室,謝謝。」然後她施施然,踏著悠閒的步伐,回了教室。
……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失眠了一整夜啊?!
那天傍晚,他忿忿的回到家中,他老媽正在「趕進度」,神情憔悴。他倒了茶給差點噎死的老媽,默默不語的坐在她身邊。
「老媽,妳怎麼知道上邪喜歡妳,妳喜歡上邪?」
翡翠差點被茶嗆死,大咳特咳了好幾聲。她瞪大眼睛,望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兒子。「……你跟你們班長出什麼狀況?」
「不是嘛!為什麼一定是她?說不定會是別人啊!」岑毓莫名其妙的生起氣來,「女人真奇怪!真是太奇怪了!」然後怒氣衝衝的回房間。
翡翠困惑的看著岑毓的房門,「……我覺得男人才奇怪呢。難道這是『少年維特的煩惱』?」
***
九點鐘,又是他們「家庭」出團的日子。
因為卡拉贊已經全通,所以打卡拉讚的日子縮減成一週兩天。其它的日子上邪還是很堅持全家應該維持共同興趣,勒令岑毓九點到十二點要跟他們一起去打英雄副本(注三)。
「我要讀書!我是功課很重的高中生!」岑毓今天火氣特別大。「而且兩個防騎有什麼搞頭?」
「所以是你主坦的好時機啊,我當攻擊手。」上邪點了點岑毓的胸口,「平常有認真聽課,哪需要花那麼多時間複習?再說小孩子念那麼多書做什麼?念些腐書酸了皮肉,那就不好吃了……」
「上邪!」向來沒什麼脾氣的翡翠暴吼,「你敢吃我小孩?!」
「呃……」發現說溜嘴的上邪有些心虛,「哈哈,親愛的,我只是打個比方……」
看著被老媽揪著胸口的上邪,岑毓覺得很不懂。這個來頭很大的大妖魔,根本不用這樣陪小心的。愛情真的是一種奇妙的災難嗎?
他心不在焉的聽著他們兩個拌嘴,一面等隊友到齊。聽到一聲慘叫,發現誤開pvp狀態的牧師,被敵方陣營殺害了。(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