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那麼就給他容易理解的,他的溫柔。
那人似乎總算是認出了他,吃吃的笑,“是清河。”
將他兩片散發著酒香的唇納入嘴裡,伸手一粒一粒的解開他的扣子。
石誠睜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迷茫的看著他,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順從的配合著他,安靜而乖巧的等待著。
衣物被剝盡,兩個人赤/裸相對,元清河貼上他滾燙的胸膛,重新纏戀著他的唇齒,緩緩下移到他的脖頸處,在那裡噴吐著滾燙的氣息。
他沒有看到身下的那個人緩緩側過臉去,一大滴液體凝結在眼角,瞬間就被吸入榻榻米之中。
元清河目光一凜,動作倏然一滯,啞然的張開嘴,慢慢癱軟在他肩膀上。
石誠輕輕拿開他的胳膊,赤/身/裸/體的從他懷中翻身坐起,背對著他穿好衣服。
他動作快得,讓他看不見他的表情。
元清河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那柄短刀,刀刃盡入,刀柄竟然是柺杖的手柄,雕工粗糙,他記得,那根柺杖是他親手做的。
傷口不疼,也沒有血流出來,刀刃那冰涼的觸感,卻深刻入骨,讓他的靈魂瞬間冷卻。
“為什麼?”他側身躺著,向石誠投去探尋的目光。
為什麼在對我做了這麼殘忍的事情之後,卻只肯吝嗇的丟給我一個背影?讓我看看你,讓我看看你是用什麼樣的表情,將刀子刺進我心裡。
“問你自己。”那人的聲音,比刺入他胸口的刀刃還要冰冷。
元清河輕輕的咳嗽,血完全倒灌進體內,隨著他短促的呼吸,胸腔收縮,大股殷紅的血從口鼻處奔湧而出,他用手去堵,卻怎麼也堵不住,血液從指縫間源源不斷的淌出來,淋淋漓漓的滴在榻榻米上。
視線開始模糊,那個人的背影也成為不能完全疊加在一起的幻影。
還不能死去,他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
請聽我說……
他吃力的撐起身體,一點一點的向他的方向爬行,每花費一點力氣,就引來他那已經被大量血液倒灌的肺部產生劇烈震顫,大股大股的血被他咳出來,將身下的榻榻米染得一片狼藉。手指緊緊的掐入紙糊的拉門,整個人都在顫抖。
雖然背對著那個垂死的人,但石誠聽到了他的血奔湧而出的聲音,他的肉體與榻榻米摩擦,他接連不斷的咳嗽,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他心上。
直到一隻染滿血的手緊緊的握住他的腳踝,那力度中傳達出來的憤怒與絕望,讓他的心臟也跟著顫慄。
他緩緩轉過身,在他面前蹲下。
元清河仰起臉,詫異的看到大顆大顆的淚水從他眼中滾落。
石誠輕輕的捧起他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撫摸著他的臉,淚如雨下,聲音卻溫柔得彷如夢囈:“我應該跟你說過,給日本人做事,我會殺了你,怎麼不聽話呢?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為什麼不來問問我都經歷過什麼?
“阿坤他有什麼錯你不肯放過他非要他死?李今朝的孩子就快要出世了,我要怎麼給他們一個交代?”
阿坤,我沒有殺他,至於李今朝,懲罰了他,也放走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麼多人在唾罵你,那麼多人枉死在戰場上,那麼多人因為你而背井離鄉……”
原來你愛的,是那麼多人,而不是我。
他突然覺得渾身都鬆懈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小心翼翼的帶著他的軍隊苟且偷生,而此刻,他突然就不想爭了。
他被他拯救,也同樣被他謀殺。
這樣,就互不相欠了吧?
他瞳孔渙散了,力量和溫度都從傷口流失了,那個人的面孔變得隱隱約約看不真切,他翹起唇角,試圖做出一個笑的表情。
那些無聲無息的陪伴,我都還給你了。
那些無微不至的照料,我也還給你了。
那些相濡以沫的幸福,我也都還給你了。
至於我給的愛與信任,送給你,不用還了。
你就是我的災難,但願來生不會再遇見你。
張石誠。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快樂~~
等下還有一章,我修改好就放上來。
☆、第 80 章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夜空,楊蘭亭“霍”的一下站起身,臉上終於流露出喜色。她被石誠安排留在蘇州等待葉畫眉生產,然後把那個孩子帶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