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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圖著,掠奪著又珍惜著,而這個人又那麼絲絲入扣般的合我的心意,這事兒實在太難得,這感覺實在太好。

事後被暮雨拖去洗澡,他意圖檢查我昨晚的“傷勢”,我惱羞成怒之下踢了他小腿一腳。暮雨啟用柔情攻勢,我完敗,只好任他為所欲為,最後暮雨給出的檢查結論是,應該問題不大,很快就能恢復。

快九點的時候,我倆才坐在桌子邊吃暮雨帶回來的早飯。

陽光明晃晃的照進客廳裡,空調壓縮機的聲音被電視蓋過。我跟暮雨擠在長方形餐桌的一側,他把燒餅表面上鋪滿芝麻的那層揭下來給我,說他不愛吃;我把茶雞蛋的蛋黃扔到他的小米粥裡,說這東西太噎人。

我喜歡把在單位遇到的各種神奇的人和事各當笑話講,比如存一百塊硬幣居然讓我數出13個遊戲幣的,比如把錢塞在寵物狗的衣服裡便遛狗順便存錢的,比如拿了半張五毛的過來換殘幣我說只能換兩毛五時大罵著銀行太坑人了非要投訴我的……而暮雨總是一副聽而不笑的樣子。

“喂!”又一個失敗的‘笑話’終了,我忍無可忍地拿筷子頭戳戳他的手。

“恩?”他抬頭。

“給大爺笑一個!”我說。

他看著我,很自然很自然地彎起嘴角朝我笑了一下,和風細雨的柔漫,兼之重樓飛雪的輕靈,最惑人的眼睛裡明明白白的,是無限縱容。

‘啪’,我手中的勺子掉到碗裡,失態啊!我一邊鄙視自己一邊沒出息地湊過去膩歪。他抬手擋住我的臉,拇指抹掉我嘴角的幾粒碎芝麻,輕聲感嘆:“跟你在一起,真好。”

☆、七十四

雖然立秋已過,天氣仍熱得人心煩。

我跟暮雨倆人就宅在屋子裡,看看電視,打打遊戲。

其實植物大戰殭屍是我早就不玩的遊戲了,但是暮雨還在跟它的熱戀期。他喜歡擁著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頭靠著我的肩膀,平板電腦放在我腿上,手臂繞到我身前忙而不亂地操作。

偶爾我會指點他兩下兒,大部分的時候,我只是大呼小叫、指手畫腳地添亂而已。打屋頂的一個關卡時,他被我吵得沒辦法,乾脆把電腦往旁邊一放,直接封住我的嘴。開始我還掙扎著想去救那些花花草草,後來只剩一門心思去勾搭取悅那個人,便由著它們自生自滅了。結果當遊戲裡混亂的噼噼啪啪交戰聲結束後響起勝利的音樂時,我驚訝地瞧見了暮雨眉梢微微揚起的得意姿態。

我驚訝於他的表情,甚至在想,或者暮雨本該是這個樣子的,帶著一身驕傲和自信對所有人揚眉微笑,如果他能像我這樣一路順遂的話。這些年生活給了他很多辛苦,我猜想他一定也曾不甘過,不解過,恨過,抱怨過,卻終究在一次次地壓迫和抗爭中沉默下來,冷寂下來。我們都是普通人,都對這個世界沒什麼辦法,在她強悍而無所不在的執行機制下,微小個體的抗爭被輕易碾碎成渣兒,而我的暮雨最終學會不聲不響地扛下一切,他曾經說,活著是因為相信未來會有好的事情發生,然而好事不能坐等,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爭取。

“在想什麼呢?”暮雨捏捏我的肩膀問。

我回過神來應道:“在想你怎麼能這麼帥。”

他彎起嘴角,親暱地拆穿我:“瞎說……”

我抱緊他,不想讓他看到我掩飾不住的心疼。本來高高興興的心情居然在我一念之間變得幾近哀傷,我都有點訝異,難道我轉型了,從沒心沒肺型轉成了多愁善感型?不,我不喜歡多愁善感型,我就迷暮雨那一型的。他笑我就愛他的笑,他傲我就愛他的傲,他沉默我就愛他的沉默,我愛他每個神情每句言語每個動作,愛到無法自拔。我常常想,也許暮雨比我自己都更加了解我喜歡什麼,不然,為什麼他能讓我迷戀成這個樣子。

“你該不會給我下藥兒了吧?”我問他。

“下什麼藥?”他不解。

“迷魂藥唄!”

“沒有,”他很真誠地表示,“用不著吧……”

也對,最開始要不是我發揚死皮賴臉的優良作風和一不要臉二不要命的倒貼精神,克服重重障礙奮起直追,那現在我們仍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沒準兒他都快當爹了,沒準兒我也給我娘找著兒媳婦了。可是也許從我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迷’了,磕磕絆絆、腳步凌亂地走到現在,我已經入迷太深,再醒不來。

我抬手摸上暮雨的臉,他順從地閉上眼睛,在我手心輕輕蹭兩下兒。真實的熱度,真實的觸感,這麼滿足,這麼依戀,有誰,會願意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