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馳左使,難為你自小跟在主子身邊,眼前是何情況,難道你一點都不清楚?都已經火燒眉毛了,你還沒學不會“先思而後行”嗎?」
「切,你既然知道事態緊急,還拉著我做什麼?」以反擒拿掙脫鉗制臂腕的手,馳風說著又想追去。
可最終他還是棋差一招,因為他才一轉身,肩胛便又再次被人掣肘住了。
「都說須先思而後行了,你還……」
志軒才一開口,一隻莽撞的手掌已經揚風襲來。
原來是根本沒有耐性聽人說話的馳風,毫不留手地直接橫拳相向。
「我為何要聽你這個曾經背叛主子的家夥在此胡言亂語?!」他可從未忘記過眼前人曾經的背叛,「藍志軒,你若再不讓開,就休怪我不客氣!」
一場你來我往的短兵相接,卻礙於二人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間,最終變成相互牽制的結果。
連雙眼都幾乎無法跟上的拆招對博,變成形似扭打的抓手大賽。
左手捉著對方的右手,肋下還夾著一隻手,可就是誰也無法佔到半分先機戰勝對方。
「真是服了你了,服了你……的忠心!」迎上幾乎想他吞噬殆盡般憤怒的眼眸,志軒不由地感慨道。
「別以為說句好聽的就能掩蓋你出賣過主子!」馳風不甘示弱地回嘴。
「哼!」徹底敗在雞同鴨講上,志軒失笑道,「我該拿你這死腦筋怎麼辦……你的這份執著到幾近變態的忠誠……」還真讓人嫉妒。
眼前一瞬黯然的神情,像是彷彿有許多話想說,又像飽受痛苦抑鬱難言。
可同時不知為何又有點虛無縹緲,不僅難以捉摸也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我、我可沒時間跟你耗在這裡!」逃似地鬆開制住對方的手,馳風用力地推開一人距離。
志軒時不時就會在他面前露出這種表情,每次當他見到這種讓人焦躁不安,也很難懂得表情,心口就會像是被大石頭壓住一樣,沈甸甸的很是難受。
強自鎮定地轉過身,側目望去,卻始終沒有再次回頭。
「我要趕去保護主子!至於你……你自己看著辦吧!」說罷便遁入黑暗之中。
直到馳風的身影眼前消失,凝著無盡的黑夜,只覺得心中驟然冒起一股似嫉妒又如憤怒的情感。
「你去了又能如何?替主子殺光那些中原人嗎?」衝著沒入黑夜的身影,志軒鮮少失去冷靜的大喝道。
前方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頓,可腳步始終並未因此停歇。
見此情形,志軒惱怒地踏在船沿借力縱身,眨眼間便追上前者。
「你可曾想過,主子此刻可否真正冷靜?他當真想如此不留餘地嗎?」不停地對著頭也不回的家夥分析著,「馳風,你身為主子的左右手,難道你又想要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連累主子嗎?這個木頭……」
喋喋不休的言論自海岸線衍伸至灌木林,就在志軒幾乎就要放棄說服的時候,前方的身影終於停止在一棵參天大樹上。
「那、那你說……」躊躇了許久,支支吾吾的嗓音隱隱傳來。
該死的難以啟齒讓馳風顯得氣短,可是他又無法否認,志軒確實比他更懂得揣測主子心意。
「難道我不去……主子就不會一怒之下斬殺眾人嗎?」再三磨蹭之後,總算說出心底的疑問。
同樣登上一棵大樹,志軒見馳風總算有些妥協,不免鬆了口氣。
「唉,我又何時說過無須跟上去?」單手扶著粗壯的樹幹,嘲弄地挑眉,「說實話,若不是因為某人木頭腦袋不懂轉彎,我們會在此浪費時間嗎?!」
「你──」語滯的膛目。
「好了好了,不要再你你我我的費口舌了!」抓住指著自己的手指,志軒戲謔地笑了,「其實我想說……」
正想開口之時,遠遠隨風吹來一陣細微的打鬥聲。
二人甚有默契互看一眼,雙雙面色一沈。
「看來,當真沒有時間再繼續東拉西扯了!」
收起嬉皮笑臉的嘲弄,志軒率先縱身躍起,回頭喊了聲。
「木頭,我們邊走邊說吧……」
*
話分兩頭。
海岸邊志軒、馳風聞風趕來之時,登上海島自持勝券在握的中原武林之士又怎會空等大好時機擦身而過?!
他們浩浩蕩蕩百餘人,各個手持兵器,各個凶神惡煞,所到之處無不搜刮一空,殺戮遍野。
「哈哈哈,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