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保留的好,還有那予與予求……
思及此處,如今陷落在鐵窗中,呂謀忠卻忽然無限地思念起阿凌來……
還記得阿凌當時剛剛故去時,那曾被自己壓抑著的無限悲慼之意;如今卻脆弱地爆發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知道得太晚了。
呂謀忠忽然覺得自己愚蠢已極……
為什麼阿凌在世時,自己沒有好好地與他相處?阿凌對他的傾心,那樣熱烈又顯而易見,他自己卻生生地令‘君臣’兩個字將兩人隔開……
這一隔,便是生死的永別……
也許是人之將死,此時的呂謀忠,終於發覺了自己可笑,為什麼從前就那麼在意君臣之分呢?為什麼從前就那麼在意阿凌曾經的算計呢?若……若早退一步,何至於此!
他不畏死亡,他只是惋惜,他沒能好好地愛過阿凌。
他還記得每次阿凌在他身下有些低沉的呻+吟,那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愛意,帶著求而不得的絕望,又帶著些志在必得的強勢,阿凌板起他的臉,說:“看著我!”
呂謀忠還記得那時自己冷笑了一聲,粗暴了動作,換來一聲壓抑的,似乎永遠無法抒懷的低吼……
呂謀忠忽然難過地捂住了臉……
如果,沒有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好了。
如果,自己能主動親親他,溫柔地吻他,吻去他臉上的淚水,就好了。
如果在這生命最後的日子裡,自己陪著他,將他攬在懷裡,給他講,那曾經讓他們遇見的草原上的事,就好了。
如果他開口對他說,我愛你,就好了。
他愛他啊……
可惜一切都已經成為往事,再也回不去了。
呂謀忠感到眼睛酸脹。
自己早就在乎阿凌……
他當初若不在乎他,為什麼從第一眼開始,他就對阿凌那樣包容又寵溺,任由著他欺負著自己……
若他當初不在乎他,為什麼阿凌找他要了愛馬,儘管千金難求的良駒,他卻毫不吝嗇,只說:你喜歡就拿去。
若當初他不在乎他,為什麼要傾盡家財,為阿凌爭天下出力?那時他就是為了權勢麼?他不過是為了阿凌一個滿意的笑顏。
可當知道了他是秦王……
自己一直在怨阿凌騙了自己,
騙了他的付出,騙了他傾懷。
呂謀忠那時又如何能知,青春年少性命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