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來了,大喘氣。大家還未忘記他們吧。
“哼!”
卓不群將莫斐扔回床上,站起身來,立刻便是要走。而這時,身後那人忽然大聲道:“皇上這是要問小斐身在花街柳巷之罪麼?!”
這個聲音三分悽楚,七分憤怒,竟有些不管不顧的意思了。
卓不群身子一頓,就此站住了。
莫斐隨即哭道:“當日皇上一走,可曾有過什麼安排,留過什麼話?!”
“要小斐等過什麼麼?要小斐守過什麼麼?!”
卓不群重重跺了一下腳,隨即返身回來,一把抱住莫斐,就此不動了。而莫斐索性放開性情大哭起來,略半柱香的功夫才緩緩收了淚,趴在他肩膀處一動不動。而這時,門外又傳來輕輕地叩門聲。
“主人,子時已到。”
莫斐本來已漸漸溫順的身子忽然一僵,隨即推開卓不群轉身向著別處。
“皇上該起駕了。”他揹著身子道。
卓不群看著他,深深地看著。
“……難道……你就從未想過,要朕留下來?”
“小斐不敢有此奢望。”
還是那道背影,還是那剛強卻又易碎的模樣。
“小斐就盼著皇上也如今日一般,偶爾起起興,來這離合酒肆,戲耍也好,尋樂也罷,只要能讓小斐看見皇上,也就心滿意足了。”
“……”
“主人,子時……”
“知道了。擺駕回宮。”
卓不群站起身來,負著手走到門口,卻又站住了。他轉過身來,凝視著坐在床頭的莫斐——而後者本來正在偷看,見他回頭,連忙生硬的轉過頭去——
他略頓了頓,而後道:“你原先的名字叫什麼?戶籍何處?”
莫斐只覺得眼皮直跳,還好之前已經扭開了頭。他看不見。
“柏斐。安陽人士。”
卓不群點點頭,便不再說什麼,隨著侍衛下樓了。等出了院門以後,他卻又猛得回過頭去,望著那樓上的微光,就此住了呼吸。
“皇上……”
卓不群緩緩轉了半身,緩緩瞄了那名侍衛一眼。而那人則彷彿被針抵住了眼睛一樣,一動不能動了。
卓不群淡淡低下頭去,終究還是上了車,黑色的簾子放下來,掩住了他那風流美豔的面容,掩住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
莫斐又坐了一會兒,終於腿不那麼軟了,這才扶著床幃站起來,搖搖晃晃來到窗前張望。只見四下裡一片靜寂,只有前面的主樓還有燈火喧譁。莫斐又仔細看了一遍,這才掩了窗,軟軟跪倒在地上。
此時,後背一片粘膩,裡外三層衣服都已經溼透了。
方才與卓不群一番博弈,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連自己都不知道哪句或許就對了,哪句或就犯了龍顏。莫斐生平從未遇此險境,只覺得心臟猶在怦怦亂跳,而四肢百骸間又有一股酥麻久久不散。莫斐將剛才境遇又細細想了一遍,只覺得心口一股麻痺之意漸漸湧了上來,談不上是喜還是悲,只覺得累得很,苦得很,茫然得很。而那人留下的體溫,和情熱的深吻,都如同遙遠的天幕,辨不清楚了。
另一廂。
三更鼓已過,上官白還坐在案前,擁被批閱奏摺。
這時,一位常侍走進來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上官目光一閃,隨即道:“真的?”
“伍爺剛剛送來的訊息,只說將軍親自送回來的。”
上官掐指頭算了算:“這一去,怕是有六七日了吧。”
“王爺說的一點不差。”
“這小子,果然有些能耐。”上官興奮地站起來,搓著有些僵冷的手:“之前葉紅冷說他和裘衝有點交情,我心中還頗不以為然。還好聽從葉紅冷的意思仍叫做柏斐小斐,將來若是當面對質,也不怕露出破綻。這裘衝油鹽不進,連直屬親衛也是個個難惹,我還正犯愁不知如何才能安插人進去。這下可好,連裘衝都拿下後,何愁這天下不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常侍也是一臉心花怒發,只笑道:“拿下裘衝那匹夫算什麼?王爺可知道,今兒離合那邊可是分外熱鬧,還有別的人也去了呢。”
上官轉身,挑挑眉道:“誰?”
“當今皇上。”
“他去了?!”
上官白突然發出的大聲,像是宣紙上無意落下的一大滴墨,奇怪有餘,欣喜不足。而那常侍渾然不覺,依然沾沾自喜道:“正是皇上去了。據訊息稱,皇上帶了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