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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部分

赫連意的聲音輕不可聞:“我知道…”

我噌得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簡直怒不可遏。不用想,當時的我,定是臉色鐵青,嘴唇發紫,連鬍子茬都在怒火炙烤下冒著滾滾的濃煙,全身瑟瑟發抖,雙手攥緊鬆開,鬆開又攥緊,反覆做深呼吸,怕自己一個暴跳如雷便將身後的二人揍個人仰馬翻!!!

都他媽什麼人!赫連意竟然說他要放手!說他要把我與金皙一起送到國外!還一去就是五年!還想與我一刀兩斷不成!還想組建新家庭不成!那這段感情算什麼?!玩鬧?!草他媽的!

把錢扔在桌上,我一怒之下跑出了咖啡廳。順著街道狂飆起來,暗示自己不可衝動,要沉住氣,要不動聲色,要選擇適當時候把話題挑明,要來個出奇制勝!!!可是我已經被人耍了啊!被赫連意蒙得團團轉,還以為兩個人終於要到了相互廝守的時候,以為我們的愛已情比金堅!!!

原來不管我怎樣熱愛我的生活,不管我怎樣惋惜犯下的過錯,不管我怎樣努力地要重尋那些成長的痕跡,所有的時刻仍然都要過去,在一起痛苦與傷懷之下,感情仍然要靜靜地流逝,永不再重回。

而很多事猶如天氣,慢慢熱或者漸漸冷,等到驚悟,已過了一季。

跑累了之後,我獨自一人坐在河岸邊,看著流水向東,看著楊柳依依,看著人來人往,我感覺自己似乎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時刻。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赫連意會將所有的事瞞得如此之深,還每天對我那麼溫柔,那麼縱容。

始作俑者到底是誰?!是誰導演了這樣一場糾葛不清的戲劇,而誰又是無辜誰又是受害者?!我現在心緒紛飛,根本理不清這其中的頭緒,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仿若一隻受傷的野豹,在悽寂無人的四野裡,徒勞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自己愛人賜予的難以癒合的傷口。

起身前行,恍恍惚惚間竟走到了腫瘤醫院。推門而入,我看著脆弱不堪的何兮,緩緩笑了起來,語氣平靜又淡然:“原來你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掙坐起來,臉色煞白:“你說什麼?!”

她的母親上前推拒我,操著一口南方口音質問道:“你是什麼人?你要做什麼?”

我一把揮開她,走到何兮跟前,怒目相視:“你為什麼非要拆散我們?!為什麼?!”

她陰沉著臉冷笑起來,如陣陣寒風陰涼刺骨:“哈哈哈哈~~唐棣,你以為我快死了就會成全你們嗎?!你不要異想天開了!”

雷霆暴怒,我一把攥住她的雙肩,大力搖晃她:“你這個妖精!你這個怪物!你為什麼還不死!你他媽為什麼還不死!!!”

我的雙眼血紅,情緒完全失控,瞪視著何兮慘白慘白的臉色,伸出雙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頸。她的母親猶如瘋狂的野獸,從後方撕扯著我的衣服,抓得我身上條條血跡。

醫護人員被嚇得衝進病房,死死拉住我的臂膀。我被迫拉離何兮身旁,卻不甘願般再次衝了進去:“今天我要替天行道,要了這個女人的命!”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強勁有力的巴掌一下子扇到我面頰上,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怒吼:“唐棣!你給我住手!”

竟是赫連意!我一下便冷靜下來,喘著粗氣,怒目圓睜,盯著眼前暴怒的赫連意,還有他身旁凝眉冷視的白茅。老白上前,一拳揍上我的臉,怒吼:“你他媽找死!”

我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不待起身,便又被老白拖拽到病房外。他關上房門,對我開始拳打腳踢,邊踢邊罵:“赫連說一起看看何兮,卻看到你在這裡撒野!你他媽還是不是人?!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

我承受著他的謾罵與毆打,心裡異常不是滋味。掙扎起身,我努力回了一拳,打得老白一下子冷靜下來。我狂吼:“我沒有良心?!你為什麼不問問何兮有沒有良心?!你為什麼不問問赫連意有沒有良心?!”

老白抹抹嘴唇上的血跡,惡狠狠地瞪著我,不待他說話,我轉身便飛快跑出醫院。我受不得他們的指責,受不得何兮在他們面前佯裝楚楚可憐,受不得自己的心被人曲解、誤會。反正我對何兮做了過分的舉動,更無需辯解,隨他們做何猜想,我定是不會低頭。

尋了餐館吃酒,希望借酒能夠消除我心內的憤恨與痛苦,希望在酒精的催化下看到這所有的事情都是虛幻的夢境。可是為什麼會有眼淚留下來,為什麼心口生疼生疼的難以忍受,為什麼過去的一幕幕會再次湧上心頭。終於明白赫連意為什麼會經常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為什麼會說“不能陪我走一輩子”,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