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戒指抬起來,便是奪人心魄的那種強大的氣場——母儀天下的真正的皇后氣場。
尤其是她的笑容,當她微笑的時候,眼珠子那麼黑,那麼亮,彷彿一種七彩的光華,彷彿清晨的第一滴露珠在荷葉上滑過。
小憐再是自負貌美——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生平再也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一雙眼睛——彷彿她整個人,就是一雙眼睛。
是一頭在森林裡優雅徜徉的梅花鹿——
那樣的一雙眼睛!
她忽然深深地妒忌!
深深地明白——為什麼她會吸引了陛下!
北皇陛下,他就是淪陷在這雙眼睛裡,從此,再也翻不了身——某種程度上,北皇,便是另一個齊帝。
這是馮皇后的媚術!
媚術天成。
原來,高手中還有高手。
小憐生平極少妒忌別的女人,總是別的女人妒忌她——不料,生平兩次妒忌的,都是同一個人——這個妖精!
她咬牙切齒:“狐狸精……你這個狐狸精……正是你這個該死的狐狸精,把北皇迷得暈頭轉向,你才是狐狸精……”
馮皇后淡淡一笑:“過獎,過獎!”
本來,自己還以為,狐狸精三個字——是小憐專屬的呢。現在,是劃歸自己了?
“你又想幹什麼?”
最強大的狐狸精9
“我也不想幹什麼。只不過,回紇夫人說,你把她要逼上絕路了……”
小憐輕蔑地看了回紇夫人一眼:“是我逼你?你自己不去管教你的丈夫,你只敢欺負我,你以為我願意看上源賀這樣的武夫?實話告訴你,若非他像一條狗一樣的討好我,我根本就不會多看他半眼……”
回紇夫人氣得馬上就要衝過去跟小憐拼命。
卻被馮皇后一揮手攔住。
小憐說的都是實話。
淪為源賀的愛妾,非她所願。
一個女人,到了這樣的地步,不跟著源賀,還能幹什麼呢?只是,小憐,無論到了哪個男人的手裡,男人都得討好她就是了。
回紇夫人氣得回身顫抖:“妖精……你等著瞧……”
小憐抬起自己的豆蔻指甲看一眼,冷冷道:“你稀罕源賀?我可不稀罕。你有本事去跟他說,趕緊不要我了,我是求之不得……這個臭男人,臭死了……”
鮮卑男人,常年鞍前馬後,征戰殺伐,當然不會天天洗澡,保持得乾乾淨淨。加上戰事吃緊,並不是在喝酒作樂,遊山玩水,別說源賀一介武夫,縱然是羅迦為帝王之尊,在龍馬鎮,芳菲剛見到他的時候,他也是起碼半個月沒洗澡了。直到芳菲到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才好一點。
回紇夫人聽得自己的男人被貶成這樣,臉都氣綠了。她根本不是小憐的對手,礙於皇后在場,又不敢動手,只是牙齒咬得骨骨作響:“妖精……該死的妖精……”
“你的男人更該死。你不敢管你的男人,你只敢罵我。呵,這也難怪,就你這個尊容,比母夜叉還不如,男人可都是好色的,源賀只怕多看你幾眼都會做噩夢……哈哈哈啊,只怕,他一年半載,也不會跟你OOXX一次吧?他噁心你啊,一碰到你這樣的粗糙身子,只怕都會做噩夢……”
最強大的狐狸精10
回紇氏簡直臉色都紫了。
就連芳菲,面色也紅了。
呼吸那麼急促。
只是看著小憐抬起的芊芊玉指,看著她塗抹得完美無瑕的蔻丹指甲,如十個鮮豔的指甲花一般。
小憐,她說的何嘗不是句句屬實?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女人,辛辛苦苦地,就如種了一棵蘋果樹,蘋果長了蟲子,你不可能把整棵樹都砍了吧?
回紇氏豈敢對丈夫咆哮半句?
源賀這樣的武夫,回紇氏只有忍氣吞聲的份兒,一身的傷痛還沒散去呢。
歲月,註定了讓女人容顏老去,無法跟男人白頭到老——因為男人到了中年,正是精力能力財富最旺盛的時候!
而女人到了中年,卻是下坡路了——人老色衰,丈夫愛馳。
可是,其他的年輕女人就該如此仗勢著美貌,為所欲為?
男人薄情,女人又往往助長男人的薄情。
以至於男人更加的肆無忌憚。
回紇氏忽然哭出聲來,痛哭著跪下去,以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為什麼?源賀還沒發達,我就跟著他,有了兩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