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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部分

眾女一番推讓,卻讓方氏先寫,排玉姐第二。方氏雖非師從名家,卻也臨過名家之帖,寫出來也似模似樣。玉姐見她書寫之時下筆極穩,沉腕用力,想是苦練過的,再看她的寫,倒也寫得不壞,閨閣之中,實是上品。不孝說一句,那模子恐比洪謙寫的還要好些兒。然玉姐見多了蘇先生的字兒,倒不顯驚訝,次便輪著她。

玉姐一看這陣勢,便知這不是個鴻門宴也是個下馬威。若皇太后明著考較,也是光明正大,偏要這般,似又是藏著奸。不是玉姐託大,換個人來,在方氏面前便要敗下陣來。便是她自己,若品評之人有心偏袒,從來文無第一,非要說她不如方氏,她又能如何?可見今日事不能善了,若是示弱了,不說丟了父親、先生的臉面,往後縱嫁與九哥,也要在親戚裡抬不起頭來了。

玉姐從曉得洪謙參奏禁食鹿胎起,便知要有此一劫,早心中有數兒,其計既定,其心便正,更無所畏懼了。皓腕輕舒,落筆如有神助,寫的是“非澹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甚和其師之風。

從來評判,縱無個標準,只要有個對比的,便高下立判。眾人還未及品評,外頭卻來了通稟的宦官,道是霽南侯太夫人與義安侯太夫人連袂而來請見。兩家都是開國勳貴,縱是皇太后,也不好說不見。縱知這兩個是為何而來,她也只得將人宣了進來。

韓氏、於氏各陪著婆母過來,將眼一掃,見玉姐依舊一副水靈模樣兒立著,想是不曾吃虧,且放下心來。她們四個一到,皇太后也不好將偏袒做得太過。且玉姐所書,確是強上方氏,霽南侯太夫人又說:“寫得可真好,我可要向娘娘討一幅兒與家中丫頭們看著,看看人家也是年輕姐兒,怎這般上進。”義安侯太夫人又要討另一幅。皇太后無奈只得判了玉姐為先,又賜一雙玉環做了彩頭。

玉姐還要謙遜:“先生忠介耿直,剛毅不可奪志,這個卻是我小女子所不能及了,娘娘說我寫得好,我實不敢當的。若說字裡有風骨,便是家父,我也是不及的。”又拿眼睛看皇太后。那眼中竟顯出嘲諷之意來!

兩位太夫人這般迴護,本就激起皇太后心中不滿來,更要讓玉姐顯出個不足來方好。又覺她既本是樣樣都好,還要作羞澀樣兒,果然是外裝老實內藏奸狡!此時竟敢嘲諷!皇太后更要與玉姐個教訓,總要尋她個缺彩之處出來。黃衫的陳二姐兒又要比畫,卻也不如。

經此一事,便知玉姐文采上頭確是符了蘇長貞弟子的名頭,至於武藝,女子卻不講究這個。至如針線等,江州是甚地方兒?刺繡也是天下聞名的。歌舞樂器更不好直白來說,皇太后一轉眼,便笑道:“看著這些年輕姐兒,我心裡也年輕了。”便問玉姐:“先時不曾見過你,會玩牌不會?”

七姐嬌憨代答道:“江州時娘教過哩,說是回來好陪祖母摸幾把牌,陪老人家解解悶兒。”

皇太后便命支起牌桌兒來,玉姐十分推讓:“我止初學而已。”復又怯看申氏一眼,且望向兩位太夫人。她心中愈發篤定這是個下馬威,雖不是明著撕破臉,也是要藉著機會敲打著她父親、先生。齊王妃便笑:“這裡誰個是專好賣弄這個了?一處玩罷了。”

韓氏心中大惱,誰個不知這宮中婦人無事可做時,便好弄這些個,深宮寂寞,長年累月,旁人不說,淑妃便是個中好手。聽兒媳婦說,這齊王妃與她婆婆乃是一脈相承,玉姐才多大?又是個靦腆模樣。想玉姐這般年紀,哪能樣樣都通?多是顧著一頭兒丟了另一頭的。

魯王妃道:“既如此,不如打個雙陸。”

玉姐有洪謙這樣一個五毒俱全的親爹,小時候兒又常與洪謙往街市上走,有些兒遊戲,卻是玩得精熟的。連贏兩個小陳氏,又與方氏鬥象棋,亦贏。三娘覺新奇,要看誰個解九連環快,又輸與玉姐。

玉姐依舊靦腆笑來,且笑且看皇太后。皇太后倒叫她看得心裡越發焦躁起來。皇太后總帶著一絲矜持,不好直叫人了來採她去打一頓。兩位太夫人並申氏也看出苗頭兒來了,至於為甚,一想洪謙與蘇正,還有甚不明白的?

最後便將那牌桌兒又支了起來,這一回玉姐卻是真個面露難色,將手輕擺。皇太后笑道:“不過隨手玩玩罷了。”玉姐道:“玩了這半日了,不曾侍奉長輩,非禮也。”那玉姐力壓了眾人,面上卻帶著些羞澀,又似笑非笑,眼睛往皇太后處看去,皇太后生生自她目中又看出一回嘲諷之意來!

皇太后便道:“你便算陪我玩的。”又招來皇后、淑妃,並玉姐四個,好打個麻將牌。皇太后卻不自家動手,使個宮女兒與她碼牌,皇后便用魯王妃,淑妃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