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
四人頷首,攙扶起肅楥一如既往像幽靈般消失,來無影去無蹤便是形容她們。
我重重吸了口氣,強行壓下心裡躁動不安的悸動,走火入魔這樣狗血的故事情節沒想到竟也會發生在我身上,自鳳影寄在我手臂裡,我便知道自己不能動怒,更不能心神驟躁,稍有不慎,體內湧出的殺戮之氣會央及池魚,更甚者是走火入魔到六親不認。
來者離我三丈遠時,熟悉的祥和氣息明明包籠著我,強行壓制的躁動漸漸消失,我抬首,雙目浮有水霧凝向竹林上空,薄唇泛苦澀笑容,我本是一葉輕舟,不經意間卻停留在一個溫暖而安寧的港灣內,我貪戀它的溫暖,痴迷於它的安寧,我是活在自我的中心內,我自私的隔絕自己,不讓心交出半分溫情,對事、對人、對物永遠是理智的分析,冷靜的思索。我甚至時時提醒自己有可能隨時會離開這個異世,離開這個港灣,因為分離,所以我不願多注入過多的感情。我怕自己會傷心,我怕自己會留戀,便將自己的心築起高高的圍牆,添上層層硬殼。
現在……我卻明白,當失去之時,才知道母親、爹爹、家人是對我如此重要,溫馨的親情是彌足珍貴。輕舟,需有浮水才能飄零,心,也需要親情才能駐足。
“南無阿彌陀佛……”低沉舒緩的聲音從上空傳來,空塵大師一襲白衣僧袍,迎風飄立在清綠的竹枝之上,面帶祥和慈悲笑容宛若西天納子降落凡塵。
“師傅……”合什虔誠的向師傅行僧禮,斂下的雙眼有幾滴水淚滴落在青絨碧草上,淚水在草葉上搖滾幾下,最終沒入土內,了去無影。
“孽障,回去吧,回去吧,生死輪迴,命中註定,回去吧……”空塵大師合什閉目,手中佛珠拇指輪轉,空靈的慰導聲迴盪於整個彼竹林內。
“竹影搖動,心緒亦是暗波起伏,空洞無力的聲音確是絕厲的冷冽,“佛曰:'付而得報,嚇!乃勸人隱忍而!吾付諸兮,何報之有!非也?乾坤運轉,莫非吾為空兮',師傅,您說我會回去嗎?”
“南無阿彌陀佛,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孽障……孽緣……孽劫……”低緩的聲如暮喜晨鐘,向四面八方擴散,無奈亦無休。
看著師傅那脫離塵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薄唇微揚似笑似蔑,冷漠的鳳眸凝上萬年玄冰,燙炙未散寄於臂內的鳳影劍感受到我心中的魔障,驀然衝出,鳳啼鳴天,睥視天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師傅,這便是我給你的答覆,如母親與爹爹平安歸來,我必將以血謝罪於您,如不得安歸,我紫瀲夜以血祭天,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春雷滾滾轟隆天地,慘白狠利的閃電劃天鉛蒼穹,不稍一會豆大春雨急厲而下,在這彷彿有無窮盡的大雨似要將世間一切吞噬,彼竹林的幽道上站著一位紫衣少女,她與天地也要爭上幾分的傲然姿挺立於茫茫大雨中,絕美出塵的臉仰望一片被閃電撕開的烏雲,髮絲沾在她額前與頰畔雨水蜿蜒從孤傲上揚下額流下,微眯的鳳眸帶著比天還要桀傲的目光睥視蒼穹,一絲絕然清冷的笑容在她薄唇邊挑起。
“小姐,請您回去,王爺與王夫們吉人自有天像,一定會平安歸來。”烏雲密攏,天夜陰暗,四名黑衣女子從竹林中走出,冷漠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關懷,急驟的大雨打在她們身上是渾然不在意。
彼竹林上衝起一陣渾濁水流,是驟雨過急,將本是一張清流給攪成濁水,我冷笑起,本是無濁物,卻生生亂濫,如此的情況,不正是與我相似?我求安逸悠閒,卻有人非要將我拖入黑色旋渦,而我的退讓竟成了軟弱的表現!
黃色的渾水流淌過我的腳邊,我漠然置之,驟寒的聲音堪比高山冰雪,“肅楥怎麼樣?性命能否保住?”
四人峻冽的雙眼相視一眼,身為四大守者之首的'魑守'緩行到小姐面前單膝跪下,“請小姐責罰,肅楥尚無礙,卻身中奇毒,還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起來,此事錯不在你。”手緊攥成拳,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殷紅的鮮血混合著雨水成線形在渾濁的山水裡,心是被割裂,波波痛楚是反反覆覆,“你四人自我介紹一下,暗中保護我七年,我還未知你等姓名,如今母親出了事,我還在很多地方需要你們。”
“魑、魅、魍、魎!”四人逐個介紹,單膝跪於我面前,渾濁的山水自她們跪膝中流過,一層層黃色土垢沾在她們黑色袍裾上,聲音她們冷冷的眉目一樣冷冷無瀾,“為王爺,小姐效力,屬下萬而有幸!”
驟雨打著竹葉唰唰厲響,春風裹勁雨凌厲風過交幾根細竹生生折彎,膨脹爆炸地雷鳴在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