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著,忙,沒閒功夫回望川,做長輩的要體諒。
年復一年的如此。
“……小舅舅自然是楚家四公子,外祖母晚年得子,是楚家上下寶貝的四爺。”謝珂心中閃過諸多回憶,最終輕聲回應道。齊律點點頭,眉頭微微蹙著,一幅有心事的模樣。他們兩人之間,實在沒必要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這人有心事也從不瞞她,而她有心事,也素來不會瞞他……於是謝珂開口道:“你突然問小舅舅是何意?難道小舅舅的出身有什麼異常?”
謝珂從未想過自家小舅舅出身有什麼問題。
外祖母對么兒的寵溺可不是做假的。雖是孿生子,可對於三舅舅,外祖母似乎牽掛少了許多。同樣出門在外,以前三舅舅和四舅舅簡直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可外祖母顯少在她面前提起三舅舅。若說真的出身有異,謝珂倒覺得三舅舅興許有那麼幾分。
可是兩位舅舅模樣相仿。二人站在面前,簡直難分彼此,若說不是孿生子都沒有相信。
“……最近外面瘋言瘋語的傳的厲害,似乎是說楚四爺並非楚老夫人親子,而是……前皇族後裔。”
“前皇族後裔?你說小舅舅?”謝珂臉上難掩驚訝之色,雖說她平日裡處事縝密,遇事沉穩,可事關自家小舅舅。出身這種事,可當不得玩笑。若沒有真憑實據的這般亂傳,可是要出事的。
“自然是說楚四爺。這話。據說是從望川傳出來的……至於是不是出於楚老夫人之口便不得而知了。現在整個大魏都在謠傳。說是楚四爺實乃先皇族後裔,又說魏氏不仁,以至大魏連年災難不斷。實不堪為君,不配執掌大魏皇權。”
齊律淡淡的道。一幅並不把此話放在心中的模樣。謝珂心下安了安。雖然覺得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裡有異。
血緣這種事,可是含糊不得的。
這謠言會是外祖母親口傳出?謝珂親眼見過楚老夫人如何疼這個小兒子,簡直便把小舅舅楚曄當成了眼珠子似的。生怕他有絲毫閃失。
若說小舅舅的出身有問題,實在難讓謝珂相信。
“真或是假無關緊要,現在的問題是,楚曄已經認下了。他說自己確是前皇族後裔。”齊律最後一句話,直接將謝珂打了個暈頭轉向。小舅舅承認了,承認自己是先皇族後裔。
那豈不是……“就像你心中所想那般,朝廷此時已正經下了剿滅旨意。”
先前在京城,皇帝向她發難時,也是借了小舅舅的勢,當時謝珂覺得都是自己一意孤行,自己託大了,這才連累了小舅舅。後來她出了京城後,那所謂的謀逆也就不了了之了。倒不想現在倒真的‘假戲真做’了。自己的小舅舅,竟然承認是前皇族後裔。這謀反的罪名自然脫不得了。
“這麼說來,楚氏豈不受了牽連?”
“傻姑娘,你能想到的,楚曄如何想不到,他一早便將楚氏諸人安頓好了。何況望川是楚氏的根基,楚曄自然暗中早有了部署。既然是前朝皇裔,自然有人相助,你不必擔心。楚氏一門必定安然無恙。
至於謝氏,楚曄也有計較。斷不會讓謝氏受到牽連。”齊律並沒有將事情說的如何清楚,不過謝珂相信齊律,他即說謝珂無恙,那必定便是無恙的。這兩個男人想來揹著她,已經籌謀許久。不管小舅舅是不是真的前朝皇族後裔,擺出這般陣仗,也必然是了。
想著上次自己從書房外聽到的齊律的小舅舅楚曄的對話,謝珂心下擰了擰,她有些明白齊律為何在那時候將話題挑破了。自家小舅舅素來照顧她,想必以齊律的精明,早該看出些許端倪了,可他一直隱忍未發。若小舅舅真的是前皇族後裔……那他對她的心……謝珂想到這裡,心緒有些亂了。不過當著齊律的面,她還不至於傻到自亂陣腳,便是心中亂想著,眼下也不是時候發問。
自始至終,齊律都以為她並不知曉此事。
那便讓他繼續如此認為吧。所以謝珂臉上只是驚訝了片刻,很快便恢復平靜。“這樣說來,小舅舅是退無可退了。”
“是啊,退無可退。”齊律輕聲附和。
人活在世,得遇到多少的退無可退。他與楚曄如此,謝珂如此,顏南,大鷹,阿源他們其實也如此。老天待世人從來都是公平的。想得到什麼,一定會先失去些什麼。所謂得失之間,大體便是如此了。
他得到了謝珂,同時失去了皇帝的垂青。或者說,因為脫離了皇帝的掌控,所以他失去了皇帝的偏愛,不過因此換來的卻是個對他掏心掏肺的姑娘。他覺得值。人活在世,無非是個值與不值?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