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肥沃的草原養育數百萬人完全不成問題。只要是老百姓,沒人願意有戰爭,草原的人也並不野蠻,只要互通有無,戰爭是完全可以消弭的。”
微微苦笑一下,孫國清道:“你的想法好倒是好,可真要做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陳海平道:“當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現在看來,機會就在眼前。”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話,任誰都會嗤之以鼻,但陳海平有資格說這個話。孫國清和孫傳庭都來了精神,要是真能做到這事,那可真是千秋彪炳。
孫國清道:“海平,你詳細說說。”
陳海平道:“要達此偉業,必須多管齊下。首先,要縱橫捭闔,不使任何一家做大;其次,要透過蒙漢融合,互通有無,使更多的蒙人過上安樂富足的生活;其三,大力發展推廣黃教……”
最後,陳海平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只是個有點特別的商人,就能做到現在這等地步,如果要是以國家層面,全力以赴,那事情還不是水到渠成,信手拈來。”
這話又觸到了孫傳庭的敏感神經,他感到脖子上系的軟索又似乎收緊了些。
第一百章 奇行
對孫傳庭,陳海平一點都不擔心,他讓王仲然調查過孫傳庭,詳細研究過之後,他認為孫傳庭絕對是同道中人。
孫傳庭為人大忠不假,但也決不是那種一味抱殘守缺的愚忠之人,陳海平認為孫傳庭的忠更大的是忠於一個體制。如果有更好的體制出現,讓孫傳庭掉頭是不難的,何況他們之間還有著這等千絲萬縷的關係。
孫傳庭有大本事,那本事即使陳海平也深覺望塵莫及。孫傳庭到現在當了五年官,以及那一世很少的歷史記載,孫傳庭就有兩件事讓陳海平百思不解,不知道孫傳庭是如何做到的。其中一件已經發生,或許還能知道原委,但另一件還沒有發生,而且永遠也不會發生了。
在永城任上,發生過一件案子。
當時,有一位孝子剛娶妻之時父親卻去世了,於是就一個人在墓旁搭廬守孝。有天夜裡,一個盜賊穿著喪服假扮孝子調戲他的妻子,被孝子的母親發覺。次夜,孝子藏於旁室等候,盜賊果然又來了,就在盜賊剛剛脫衣上床之際,孝子突然出現,盜賊慌忙逃跑,他的妻子發現真相,羞愧無地,自縊身亡。
妻子死了,孝子一時想不開,也跟著自縊而亡。他的母親悲憤之下,拿著盜賊所留的喪服到縣衙告狀,孫傳庭接其狀紙,瞭解案情後並不大張旗鼓地捕人審訊。幾天後,他突然召集全縣縫工赴縣衙內廷,出示該盜的喪服,使自認為誰縫作。其中一人認出,說:“是某家公子叫我於密室中所作。”
孫傳庭立即命人把嫌疑犯抓來,一審使其招供認罪。
這件案子孫傳庭乾的漂亮,但並不出奇,陳海平自己也能做到,出奇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
該犯不是普通人,他的父親竟然是當朝某部尚書,權勢熏天。孫傳庭無所畏懼,堅決將其下獄,後來該犯收押期間死在了獄中。
這個案子本身不重,儘管後果很嚴重,但可能連強姦都算不上,準確地說應該是偷奸。即便判了,那以案犯家人的權勢,在孫傳庭這兒走不通,那判了之後一定走的通的,拍拍屁股還是無事。
所以,案犯在收押期間死在了獄中,這難保不惹人聯想,陳海平更百分之百肯定是大舅哥從中做了手腳,但問題是,孫傳庭是如何把事情擺平的。
那人死了之後,孫傳庭非但無事,反而一路高歌猛進,繼續猛升官,這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大才就是大才,以王仲然之能,竟然查不到蛛絲馬跡,連那個案犯到底是怎麼死的都查不清楚,這個大舅哥的手腳那叫一個乾淨!
這是件已經發生的事,還沒有發生的那件事更叫陳海平費盡了腦細胞。
―――――以下八百字錄自《明朝那些事兒》,特此說明―――――
崇禎八年,在老家平靜生活了十年之後,也沒人找他,孫傳庭夾個包回到了京城,請求復職。
朝廷很夠意思,這人沒打招呼就跑了,也沒點組織原則,十年之後又跑回來,依然讓他官復原職,考慮到他原先老幹人事工作,就讓他回了吏部,接著搞人事考核。
對孫傳庭而言,這份工作的意思,大致就是混吃等死,但他沒有提出異議,平靜地接受,然後,平靜地等待。
一年後,機會出現了,在陝西。
當時的陝西巡撫是個非常仁義的人,具體表現為每次在城牆上觀戰,都不